(十三)邪神

“刘怡珺？”阳凯翊开了灯，坐起身，看向躺在地板蜷缩在睡袋里的少女，她双眼紧闭冷汗直流，嘴唇颤抖不已，仿佛进入一场人生最大的恶梦。阳凯翊叹口气，最后将刘怡珺连同睡袋整个抱起，走回对方房间，并轻轻放在床上。“别屈服了啊，笨蛋。”

阳凯翊语气压抑，在刘怡珺的床旁坐下，眼神忧郁地看著挣扎不已的少女。＊

一睁开眼，刘怡珺便明白自己又来到那个可怕的地方。那有著两个头颅的凶猛野兽俾倪著她，她虽然理智上明白对方现在伤害不到她，却仍止不住颤抖。“人类，你好大的胆子。”头发比较短的那个头颅率先发难，声音如雷声般凶猛，震得刘怡珺脚下的地板微微晃动起来，“居然敢做这种小动作？”

刘怡珺紧咬著下唇，没有回嘴。“真是让我们太伤心了，”长发头颅柔声道，“我们这么帮你，你却不领情？”

“看来得给她一点教训才是！”短发头颅冷哼。“等一下，我们再给她一次机会吧？”长发头颅的发丝轻轻晃动，血红色的眼睛注视著发著抖的刘怡珺，“亲爱的，你真的不考虑完成契约吗？”

刘怡珺连嘴唇也在颤抖，但还是微微摇了下头。“你想死吗？”短发头颅怒吼。“我不想……”刘怡珺声音微弱，“可是我也不能成为您的手下。”

“为什么？”长发头颅语气依旧温柔，“是死神跟你说了，成为我们手下会有什么悲惨的下场吗？你真的就这样相信他吗？就这样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我成为您的手下，下场就跟之前您派过来的幽魂一样吧？在某次任务失败之下被灭魔师一刀两断。”

“白痴。”短发头颅翻了个白眼，“你这么珍贵的灵魂我们是不会这么漾费的。”

“对啊，”长发头颅轻声道，“刘怡珺啊，你是特别的。”

“……我不能这么做，真的对不起。”

“你相信了那个死神了吗？”短发头颅挑眉，“他当然想把你收回去，因为回收灵魂可以接收你的情感碎片，对他有好处，但可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情感碎片？这么说来，的确有印象阳凯翊刚抓到她的时候，说了要不要舍弃能得到的情感碎片通知前辈──

不对！现在不是让自己疑心生暗鬼的时候！“成为你们的手下，才是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不小心让语气变得太冲，刘怡珺讲完立刻缩了一下，果不其然短发头颅勃然大怒。“你这家伙──”

“怎么会没有好处呢？”长发头颅冷静的语气压过了另一方的怒气，“可以活下去，不就是你最渴望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