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发现

“怡珺……的回忆……”李佳瑛喃喃地说，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总之，因为你看到了那些普通人都看不到的东西，又配上你容易跨过阴阳两界的身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安明玮叹气，同时伸出手将一个护身符放在李佳瑛眼前，“带著这个吧，有什么事我会立刻赶到，千万别做危险的事情，也别轻易听信鬼魂的声音。”

李佳瑛拾起护身符的瞬间，她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递而来，吓得差点弄掉它，但最后她还是好好的将它收起来。“那怡珺现在是跟邪神什么鬼的签订契约的状态？回到十七岁改变过去，但代价是要成为怪物的奴隶？”李佳瑛试著把刚刚听到的那一大堆复杂的事简化成言语，“可是契约不完整……话说，为什么契约不完整？”

阳凯翊耸耸肩，刘怡珺则开口说：“是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那时候啊，突然想起某本书的剧情，所以学著主角用非惯用手签名……”

“波特莱尔的大冒险！”李佳瑛脱口而出，“我之前借给你过！”

“喔喔！原来是你借给我看的！”

李佳瑛一边点点头，一边想著这系列的书她明明是约莫半年前借给刘怡珺的，对方却忘得一干二净，对好友来说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啊……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原来如此。”安明玮温柔地漾起了一抹笑。“怎么说？”刘怡珺疑惑地看向安明玮。“通常跟邪神签订契约的人，内心只有满满的恐惧或对生命的执著，但你却想起了完全无关的事情，并试著付诸实行……而且朋友之间的借阅赠与，是一种无偿的好意，但又不像爱那样浓烈，那是邪神所不熟知的领域。”

“但我现在身上的图腾正在扭动欸。”刘怡珺苦著脸说，“这代表什么？”

“它派了同样签了契约的魂魄来找你，所以才让你的契约产生波动，代表你的灵魂能量真的超乎想像，它就算牺牲几个工具也要搞到手呢。”

安明玮称一个活生生的灵魂为工具，这让李佳瑛开始有点不舒服，想起那个灵魂一分而二的模样，她不禁开始为刘怡珺担心，万一事情往最糟的方向进展，好友的下场是不是只能跟那抹幽魂一样？“你今天晚上一定会做梦，邪神会来找你。”阳凯翊突然开口，“它铁定是为了突破结界的限制才派人来的。”

“是那种只有声音的梦？还是它整只都会出现？”刘怡珺表情更沉重了，李佳瑛从来没看过对方这样。“不知道。”阳凯翊皱眉，“反正你记著，它暂时还伤不了你，不管多害怕都绝对不要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