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发现

刘怡珺等著阳凯翊说下去，却没听见下文，她疑惑地看向对方，发现他眉头深锁地盯著远处，好像看见了什么一样。“灭魔师。”阳凯翊对著安明玮轻声唤道。“知道。”安明玮简短地应了一声，接著丢下羽球拍，嘴里念念有词，四周突然变成一片漆黑，老师和同学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三人站在体育馆内。“怎、怎么？”刘怡珺错愕到有点结巴。“嘘。”阳凯翊摀住她的嘴巴。刘怡珺还没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便看到一抹幽魂从黑暗中出现，她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她被阳凯翊死死地盖住嘴，铁定会发出响彻云霄的尖叫。那抹幽魂浑身都爬满刘怡珺所熟悉的邪神图腾，连眼睛都被图腾覆盖到看不见眼白，他伸出长长的声音，犹如鞭子般朝阳凯翊和刘怡珺袭来。阳凯翊冷著脸，一手护住刘怡珺，另一手抓住了那条声音。刘怡珺发现那条声音上也遍布邪神的图腾，还来不及细想，那条声音就突然爆炸了。血腥味蔓延四周，她愣愣地看著阳凯翊鲜血直流的手臂，颤抖著说：“阳凯翊，你的手……”

“这是个假身体，别担心。”阳凯翊语气随意，他轻轻一挥，手上的伤口便全部痊愈，只有袖子依旧破碎沾满鲜血。幽魂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尖叫，地板随之震动，刘怡珺感觉藏在医疗贴布下的刺青刺痛了起来。“抱歉了，请安息吧。”

刘怡珺听见安明玮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语气里有著悲悯也有著决断。那幽魂在刘怡珺面前，被硬生生一分为二后消散在空气之中，刘怡珺呆呆地看著拿著不知从何而来的武士刀的安明玮，突然明白过来那幽魂极有可能就是她未来的写照。“让我看一下。”

刘怡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阳凯翊便抓住她的手臂，掀开遮住图腾的医疗贴布。“情况变糟了。”阳凯翊用一种宣告人得了绝症的沉重语气说道。刘怡珺正想问个清楚时，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原本禁止不动的图腾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力一样扭动起来。她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要不是阳凯翊还抓著她的手臂，也许她会当场腿软坐下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怡珺、阳凯翊和安明玮同时回头看，发现李佳瑛不知何时已站在刘怡珺身后，表情惊慌失措，显然目睹了一切。“你是怎么穿过我的结界的？”安明玮像是变魔术一样让武士刀消失，语气带著深深的错愕。“消除这家伙的记忆吧。”阳凯翊很快找回冷静，“先别管她怎么穿的，她看到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了，有那种体质还看见这些事情，绝对会引诱脏东西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