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隐藏的真心

刘莳惠用Ｘ光扫射般的眼神盯著刘怡珺，刘怡珺也尽量用一种无愧于心的表情回望。虽然说她跟阳凯翊真的不是去约会，但她的确也是有感觉到一点不该有的心情浮现，这让她的表情似乎出现一点漏洞。全都是青春期该死的求偶欲望的错！她知道妈妈也发现了，毕竟是母女。“……你知道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刘莳惠轻声说，“但现在是很重要的时期，丢下书本还是不对的。”

“对不起。”多辩解显然也是枉然，刘怡珺低眉顺眼地继续道歉，“再也不会了。”

刘莳惠的表情很复杂，显然想要多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刘怡珺知道妈妈这么纠结的原因，毕竟妈妈年轻时候也是个叛逆少女，超爱跟阿妈唱反调，谈起恋爱起来也是轰轰烈烈，最后在不到二十岁之前就有了她，但她的亲生父亲却在知道怀孕后立刻人间蒸发，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样。妈妈铁定很希望自己女儿不要步自己的后尘，但又深知越管小孩越不想听话的心理。妈，谈恋爱不会闹出人命，没做好避孕才会──刘怡珺真想这样讲，但她不希望造成更多的误会，于是决定改口别的话题。“你刚刚在跟安家姊弟聊什么？”

“喔，原来那是明玮的姊姊喔，长得并不是很像呢。”刘莳惠耸耸肩，“还没聊到什么，你跟那个男生就出现了。”

“妈，你在说什么？”刘怡珺疑惑，“我们搬进来的第一天，我们不就跟他们姊弟俩一起吃过饭吗？你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安明玮的姊姊？”

虽然后来就不太会一起吃，但那也不过三个月前的事而已耶，而且安明舒毕竟住在这里，常常都会打个照面，怎么会不记得？“有吗？”刘莳惠皱眉回想，“这么说来，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有点忘记对方长什么样子了。”

妈，你该不会要痴呆了吧？刘怡珺差点脱口而出，但又想起那个时候妈妈记忆中的房东也被改成别的人了，说不定是窜改记忆的后遗症，于是又闭上嘴。“你别转移话题。”刘莳惠又把话题拉回来，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读书很累，但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至于那个男生──”

刘莳惠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从鼻腔吐出绵长的气息。“我印象中是说他家里有点事，才寄住在这边？还有他老穿著有点破旧跟大件的运动服走来走去……虽然脸是很好看没错，但感觉他家里应该有很多问题喔，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话，可能会很辛苦。”

刘怡珺听前面还不太确定她妈想表达什么，整个听完才恍然大悟。“妈，你想太多了。”刘怡珺忍著不翻白眼，“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而且就算有，高中时代的恋情也很难维持到上大学甚至出社会之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