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幻觉与记忆

“等一下！”李佳瑛见安明玮要走，下意识喊住对方，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但安明玮挂著耐心的笑容等著，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都没有，这时她想起了上次触碰到阳凯翊的手诱发的那些幻觉，“那个……我想跟你说一件超奇怪的事，我觉得是我想太多啦，不过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没办法放下，会一直去想……”

安明玮有点困惑地看著有些语无伦次的李佳瑛，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温柔一笑。“我们去旁边的公园走走吧，我请你喝饮料。”

*

“要死了……”刘怡珺趴在参考书上，痛苦地呻吟。“你已经死了。”阳凯翊坐在一旁看著小说，完全没看她一眼。“严格来说，我还没有死。”刘怡珺立刻抗议，“多亏‘某人’的福，手一滑让我没办法正确死去。”

“所以说，现在这个‘某人’才在这边陪你算数学啊。”

“你哪有陪我算数学，明明就在看小说！”

“我是在等你算出来。”阳凯翊依旧头也不抬，手指轻轻翻动下一页。“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刘怡珺阖上参考书的同时，她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当机立断地一把抓住自己的参考书和铅笔盒，直接躲进桌下。门碰的一声被推开，黄博士兴致勃勃地往书房里望，却没看见她最爱的实验对象，失望地垂下肩膀。“刘同学不在这里啊？她去哪了？”

“谁知道。”阳凯翊冷淡地回答，眼睛依旧看著小说。“真会藏。”黄博士嘟著嘴，悻悻然地走了，刘怡珺确定对方走远后，才小心地从书桌下爬出来。“这女人真恐怖……”

“你不想办法从她身上得到更多关于邪神的资讯吗？”阳凯翊又翻过新的一页，随意地问道。“我也想，但她每次都不等我反应，直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的灵魂拖出来做实验，我来不及问出口就开始晕或各种不舒服……”刘怡珺叹气，“安明舒大概也只是想在我跟那鬼东西契约到期之前让我当个实验白老鼠，没有要让我了解什么吧。就目前看来也只能靠自己了，先好好拼考试，看能不能最后留个半年可以全力找寻那个契约的解除方法。”

“她大概是怕你真成了邪神的奴仆，会把你对安家的了解全抖出去，这也蛮正常的。”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刘怡珺没好气地瞪向对方。“哪边都不站。”阳凯翊淡淡地说，“我的使命是送你的灵魂去下一个地方，但若是你沦为邪神的奴仆，我也只好希望你被消灭以免酿成大祸。”

刘怡珺原本想继续生气，但阳凯翊话里其他部分吸引了她的注意。“下一个地方是哪里？人死后到底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

阳凯翊的回答让刘怡珺大失所望，她忍不住对他抱怨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不是死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