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索吾命 诛尔心
帽子便要凌迟...学生敢问大人,若学生身上这衣裳是谋逆,为何皇帝在宫中常穿汉服?为何满洲高官皆以穿我这身衣裳为荣,难道说皇帝和满洲高官们也在谋逆?” “放肆!” 张诚基脸色大变,“皇上乃天下共主,万民君父,岂是你能妄议的!” “学生不敢妄议。” 陈文昭语气平静下来,“学生只是不解,为何同样一件衣裳皇帝穿得,满洲老爷穿得,独我汉人百姓穿不得?难道这谋逆二字,也分满汉,也看贵贱?” 顿了顿,无限悲凉道:“大人说学生这身衣裳是前明衣冠,可学生想问这衣裳真的只是前明的么?《礼记·深衣》有云:古者深衣,盖有制度。”孔颖达疏: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学生身上这件,形制便源自古深衣。《后汉书·舆服志》载: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卷梁,前有山、展筒为述。”这是汉冠。《新唐书·车服志》记:凡袍之制,五品以上,细绫及罗为之;六品以下,小绫为之。”这是唐袍。” 陈文昭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这衣裳传自黄帝,定于周公,隆于汉唐,继于宋明。它不是前明一朝的衣裳,是我中国四千年的衣裳,是我汉人祖祖辈辈的衣裳!...学生今日所穿不是要复前明,是要续华夏!不是要谋逆造反,是要告诉世人—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 说完,这陈秀才眼中已满是泪水。“6 ” 张诚基怔住,他审过无数案犯,听过无数狡辩,却从未听过这样一番话。这番话,不像是囚犯的辩解,倒像是...像是祭坛上的誓词。稳了稳心神,张诚基冷哼一声:“纵使你这狂生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违制的事实。我大清立国百五十年,天下早已一统,衣冠早已定型,你这狂生逆势而行,便是自寻死路。” “大人,衣冠可以定型,人心也能定型么?《诗经》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那子衿”是什么?是青色的衣领,是周代学子的服制。两千五百年过去了,我们还在念这句诗,还在为这衣领悠悠我心。为什么?因为衣冠不只是布匹针线,是礼仪,是文明,是我是谁”的答案!” 这陈文昭竟是早知自己下场悲惨,丝毫不畏,也丝毫不惧,“大人今日可以定学生的罪,可以杀学生的头。但学生敢问您杀得完天下所有记得这衣裳的人么?您禁得住子孙后代问我们原来穿什么的心么?” 堂上死寂。张诚基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偷偷看向旁听的赵安,眼中露出求助之色。耳畔却传来陈文昭的声音:“大人是在怕什么?” 张诚基眉头一皱:“本官怕什么?” “您怕我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陈文昭以看淡生死的眼神静静望著堂上的张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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