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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路上
就跑了?”朱棣面不改色:“当面说过了,父皇没说不准。所以我留了信,信里列了三条理由,有理有据,父皇看完一定能想通。”朱标看着他,沉默了三息。“父皇原话怎么说的?一个字都别动。”“......滚。”林远坐在车里,没出去。他透过帘缝看着这俩人,忍着没笑出声。“那你信里怎么写的?”朱标问。“第一,儿臣日后要去海外就藩,不懂海事不行,这趟算提前学。第二,沿途有倭寇,多一个能打的不是坏事。第三——”朱棣顿了一下,“先生说过,格物要到现场。儿臣若想学真东西,也得到现场。”朱标没吭声。毛骧跪在旁边,姿态极低。“殿下,属下出发前清点过每辆车,并未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上的车?”朱标打断他。毛骧脸上的表情头一回出现了裂缝。“属下……正在查。”朱棣咧了咧嘴。“毛指挥使不用查了。凌晨装盐的时候,盐场的伙计里多了一个人。那人脸上抹了灰,搬了两趟盐就缩进了车底板下面。伙计们没注意——毕竟谁也不会往盐袋子底下找一个亲王。”毛骧的脸色有些难看。朱标深吸了一口气,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住。“你要是出了事——”“出不了。”朱棣拍了拍腰间。林远这才注意到,他腰带里面别了一柄短刀,刀鞘上沾满了盐。朱标站在原地,闭了一下眼。“上车。”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到了长乐再给父皇写信,把你的认罪折子一起递上去。”“得嘞。”朱棣上了林远那辆车。毛骧重新部署了护卫位置,车队继续前行。——车厢里多了一个人,空间顿时挤了不少。朱棣坐在对面,身上的盐味浓得呛人。“你真在盐袋子里躺了一天?”林远问。“一天一夜。”朱棣伸了个懒腰,“后半夜盐往脖子里灌,痒得要命,不敢动。”“图什么?”朱棣看了他一眼。“先生上次指着那块地方——好像说是叫澳洲。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可以有。”他的声音低了一截。“我得先看看,从什么都没有到什么都有,头一步是怎么迈出去的。”林远没说话。车轮碾过路面的坑洼,整辆车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朱标的声音从前面那辆车里传过来。他掀开后帘,跟林远隔着半丈距离搭话。“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太子请讲。”“您的学问……师从何人?”这个问题终于被正式提出来了。林远早有准备。“臣的老师有四位,分别姓马、列、毛、邓,在山里住了大半辈子,不见外人。他们教臣的东西很杂——算学、天文、地理、冶炼、农事,什么都教一点,什么都不算精。”“这几位位先生,现在何处?”“已不在人世。”林远的语气很平。朱标没再追问。他不是看不出这套说辞里的缝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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