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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塌了
塞进兵丁手里,然后直接跪在了城门口。“我不走了。折子递不进去,我就跪死在这里。”城门口人来人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他。“这不是当年那个得罪丞相被贬走的刘御史吗?”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同一天。傍晚。国子监门口炸了。三十六个监生联名上书,状告中书省铨选舞弊。领头的那个叫方翰清,嗓门大,胆子更大,站在门口念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丞相之侄,不经岁贡,直补监生——这是什么规矩?这是哪家的规矩?”方翰清的声音在冬天的空气里炸开,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我们十年寒窗,考进来的!他凭什么一张条子就进来了?”人群里有人叫好。有人拍手。还有人把国子监门口的动静编成了段子,当晚就传进了秦淮河的酒楼里。胡惟庸是在当天深夜收到消息的。三个消息。同时到的。涂节反了。刘璟回京了。国子监闹了。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凉了,没喝。管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毛远那边,联系上了没有?”胡惟庸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联系上了。但是……”“但是什么?”“毛远说,他的人手不够。禁军换防提前了两天,不是三天后,是明天。”胡惟庸猛地站起来。“提前了?谁下的令?”“兵部侍郎亲自签的调令。说是……陛下出宫前留的手谕。”胡惟庸的手撑在桌面上,撑了三息,慢慢坐了回去。提前换防。涂节反水。刘璟回京。国子监闹事。这些事情在同一天发生。同一天。不是巧合。胡惟庸忽然觉得书房里很冷。冷得不正常。他看了看炭盆——火还烧着,炭还红着。但他就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名单。”他哑着嗓子说了两个字。“什么?”管家没听清。“那份名单——不是从通政使司捡来的。”胡惟庸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虚空,“是有人塞进去让我看的。”他终于想通了。但已经晚了。他这十二天里做的每一件事——查人、调人、贬人、压人——每一步都被人看在眼里。每一步都在帮别人证明,他心虚,他有鬼,他在毁灭证据。他不动,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但他动了。他亲手把自己的底裤扒了下来。“相爷!”管家的声音突然拔高,“门外——”大门被拍开了。院子里,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一队锦衣卫,齐齐站在正堂台阶下。领头的人穿着飞鱼服,手里捧着一道黄绫圣旨。“左丞相胡惟庸——”那个声音穿过庭院,穿过门窗,穿过胡惟庸十二年来用权势堆起的一切。“接旨。”胡惟庸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火光。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柜底那幅卷起来的字。股肱之臣。他笑了一下。这一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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