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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鼠雀之辈
过满堂战战兢兢的文臣,直接将白日在偏殿对禑王说过的话,不紧不慢地重新搬了出来。“今日在寿昌宫里,王上对着本侯痛哭流涕,口口声声念着百官是受了李成桂的裹挟,只要李成桂伏诛,朝廷便对诸位大人既往不咎。”大堂两侧坐着的几位六曹侍郎听到这话,面色稍显缓和,有些局促地挪动了一下酸麻的身子,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林远看着他们的神态,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话锋随即压了下去。“可王上今年才十七岁,等过了眼下这场兵灾,王上慢慢长到二十岁、二十五岁,甚至坐稳了三十岁的而立之年,手里握紧了开京的禁军,朝廷调拨得动满境的钱粮,到了那个时候,王上每逢朔望临朝,低头看着阶下跪着的诸位,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当真会是宽仁大度吗?”崔氏族老原本扶着桌案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格外粗重短促。林远自顾自地提起白瓷酒壶,将案前空了的酒杯注满,倒酒的细微水声在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王上那时候年富力强,每每想起十七岁那个被刀架在脖子上、威严尽失的夜晚,想起诸位大人磕头如捣蒜逼他禅让的嘴脸,心里那口憋了十年的恶气,诸位觉得他会往哪里撒?”“他会不会在深夜的深宫里暗自咬牙,想着你们既然能向李成桂下跪,来日换了别的大将进京,你们同样能再逼他退位一次?”“你们只要上书分权,王上便会疑心你们意图架空王室;你们若是战战兢兢不敢揽权,王上又会断定你们心怀怨怼、暗中结党自保,这一年两年的猜忌或许能忍,可十年、二十年的日夜防备,又有哪个君王能忍得下去?”李茂方趴在地上,汗水顺着鼻尖不断滴落在青砖缝隙里,把那一小块石板浸染成深黑。坐在左侧首位的崔氏族老更是抬手按住心口,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喉咙里发出干瘪的咳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组织不起来。满堂文武在开京宦海沉浮了半辈子,哪一个不是人精,林远所说的每一句话,恰恰是历朝历代削藩诛臣最血淋淋的铁律。更何况他们逼迫的是一位少年君主,一旦日后他掌权,光凭那股少年的气盛,就绝不可能宽宏大度。这种背叛的烙印一旦刻下,除非王室断绝,否则永无洗清的可能。林远将满杯的酒液端在掌中,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李茂方身前,低头俯视着这位高丽重臣。“本侯领着大明的兵马来此,不过是奉天朝圣旨平定倭乱、护佑藩属,眼下李成桂已经下狱,北军也收了军饷退守营寨,用不了多少时日,大明的大军就要拔营登船,班师回朝了。”说到此处,林远停下脚步,语气里带出几分惋惜。“本侯此番渡海南归,往后山高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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