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家大宅

刘怡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晕眩过去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化为半透明的灵魂状态被安明舒牢牢抓在手中，失去意识的躯体则被安明玮接住，移到李佳瑛旁边。“在我看来，你也已经是邪神的奴隶了。”安明舒抓著刘怡珺来到古朴的挂镜前，“你自己看。”

刘怡珺惊骇地发现，原本只是在她手臂上缘的图腾，直接爬满了她整张脸蛋，她差点叫出来，但她硬生生地把尖叫声吞了回去。“但我的契约不完整，”刘怡珺尽量让她的声音不要颤抖，“我还不是邪神的奴隶。”

“的确。”一直保持沉默的安明玮开了口，“你的眼睛还没有被邪神的契约污染，而且抽出灵魂后也还保持著理智，只是……”

“只是迟早会变成那样。”安明舒怜悯地看著刘怡珺，“抱歉了，刘同学。为了不造成更多的人出事，我只能在此时此刻先消灭你！”

刘怡珺其实不意外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本来就是来冒险的，她也只能冒险。一方面是如果灭魔师已经知道她的存在，那她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吧，二方面是灭魔师说不定会知道关于这个怪物更多的事情，所以就算知道是场鸿门宴她也照样赴约了。“我……”刘怡珺想开口争取更多时间，却感到头部传来一阵超乎想像的剧痛。不要！她还不想死！她还有没说完的话！意识即将模糊之际，她看见安明舒轻轻敲打那古朴挂镜三下，挂镜中出现了诡异的绿火──

“等一下。”阳凯翊的声音突然介入，刘怡珺发觉脑袋那股剧痛消失了，“她还没说完吧？”

“死神大人，您们不是最爱说一切自有平衡吗？”安明舒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现在会跳出来捍护一个沉沦于邪神的灵魂？”

“因为这个灵魂会沉沦，某方面来说也是我的疏失，”阳凯翊轻叹，“没能让她一无所觉地离开这尘世，是我的错。”

“喔？”安明舒瞪著阳凯翊，顺手将刘怡珺往后一丢，刘怡珺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后落入了安明玮的怀里，“死神大人比谁都还要清楚，和邪神签订契约的灵魂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害不是吗？”

阳凯翊垂下眼，不发一语。刘怡珺抬头，刚好望进了安明玮的眼底，对方正用既忧愁又复杂的眼神凝视著怀里的她。她挣扎了一下，不过完全逃不出安明玮的怀里，她很快就放弃了，转头对安明舒大喊：“现在就消灭我，不觉得很可惜吗？”

安明舒的视线从阳凯翊身上移向刘怡珺，似笑非笑地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