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为什么是我

“是啊。”阳凯翊的语气不太客气。“那教我数学。”刘怡珺叹气。“啊？”阳凯翊讶异地瞪大眼睛，显然没想过刘怡珺会提出这种要求，刘怡珺也觉得她大概是千古第一人要求死神教读书的，不过考量到现况，万一连当年那间学校都考不上，也太糟糕了吧？更何况，如果这混帐死神没骗她的话，她真的会在三十岁死去，她总不能让妈妈孤零零一个人活在世上，虽然不能肯定妈妈跟王叔叔能不能携手走一辈子，但至少事情发生时会有人陪著妈妈。“要不然，以我现在的水平，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当年的那间学校欸。”

“考得上的。”出乎刘怡珺意料之外的是，阳凯翊居然没有呛她，只是淡淡地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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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刘怡珺没有留下来晚自习，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跟李佳瑛说要回家，接著走出学校大门。她直接跟阳凯翊约吃完晚餐之后在离学校有段距离的速食店集合，一方面她不想因为两人一起放学又需要跟李佳瑛解释一些有的没的，二方面跟阳凯翊一起吃晚餐也感觉有点尴尬。她挑了家面店进去，坐在稍嫌不舒服的塑胶椅子上，看了一下菜单，刘怡珺心想也太便宜了吧，差点要点小菜来配，这才想起来她待在十几年前，物价当然不一样，她妈能给她的伙食费也不多，等下去速食店也得点个饮料，最后只克制点了一碗面。点完餐之后，她有些无聊地坐著等待，这个时代智慧型手机还没这么普及，她家更不是富裕的家庭，她只有折叠式手机，手机里的游戏只有贪吃蛇，她根本不想玩，只好开始观察起附近的客人。坐在她前面的老伯颤抖著手在吃面，那只手抖到让刘怡珺有点担心对方会不会泼出来，另一桌则坐著一对吵吵闹闹的母子，小孩兴奋地讲述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母亲一边点头听著一边也不忘催促小孩快点吃。没有等很久，热腾腾的餐点很快就上桌，她移回视线拆开筷子大快朵颐一番，正当她快要吃完时，她突然听见“碰”的一声，她吓得抬起头，发现老伯倒在地上，汤面洒了一地。“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