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觉悟

刘怡珺讲得很含糊，李佳瑛还是不知道对方跟死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能懂得那种无奈的心情。“我好像也是。”李佳瑛轻声道。“好想吃零食！”刘怡珺没有追问李佳瑛，也许是知道李佳瑛不想讲实情，就像自己也不想讲实情一样，她岔开了话题，弯下腰在橱柜里奋力地寻找，“灭魔师不吃洋芋片之类的吗？”

李佳瑛也蹲下身子一起寻找，最后终于在橱柜的深处找了一包起司口味的特大号洋芋片。“耶！”刘怡珺露出开心的笑容，粗鲁的把包装拆开。两人再从冰箱拿了汽水，跑到放电视的会客室，躺在沙发上大嗑洋芋片。看著没营养的重播节目，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白天的事情，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起了无关紧要的话题。过了几个小时后，刘怡珺率先撑不住，她头靠在沙发上，眼睛闭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李佳瑛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接著把用过的湿纸巾丢进洋芋片的包装里。“怡珺？”

没有回应。应该是真的睡著了。李佳瑛伸出手，轻轻搭上刘怡珺的手，她闭上眼睛，感觉纷飞的画面再次向她袭来，但这次她不再惊慌，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些记忆交织汇集。她要把一切都记在心底。“不可以……佳瑛，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干嘛，但感觉好危险……”

李佳瑛惊讶地张开眼睛，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眼前的刘怡珺还在昏睡中，那么刚刚是谁在讲话？声音还如此神似刘怡珺本人？“……是谁？”李佳瑛小声地问。没有人回应，李佳瑛来回张望一阵子，也没看到其他人出现。于是她再度闭上眼，将手放在刘怡珺的手上，这次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是我啊……我在这里……”

“你是谁？你在哪里？”李佳瑛一边在混乱的回忆里穿梭，一边紧张的问。“我不在那里，我就在这里啊……”

李佳瑛猛然睁开双眼，她突然懂了。她收回双手，轻轻把手贴上自己的胸口。“你在这里吗？”

回应她的嗓音如泣如诉，伴随著自己心脏的鼓动，李佳瑛突然脑袋闪过另一个声音。“如果能救刘怡珺，你愿意牺牲你自己吗？”

她突然懂了，她之所以存在在这里的理由。这道嗓音之所以存在在她体内的理由。“答案当然是──”

她的声音隐没在刘怡珺睡得香甜的呼吸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