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们来干嘛的?
就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口令声。走了可能有两三里地,队伍被勒令停住。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黑布仍然没有被取下。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了旁边人的手臂,两人都微微一颤,然后那只手迅速地缩了回去。恐惧使人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接触,仿佛多一分举动就多一分危险。所有人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时间就这么在黑暗中一分一秒流逝,终于,有人过来伸手扯掉队伍最前头的陈师爷脸上黑布。突然的光线刺陈师爷双眼一时难以适应,闭眼挤了又挤方才再次睁开,眼前景象让这位当了三十多年幕僚,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师爷呆住。视线中,是一堵极高的灰墙,墙头上嵌著无数铁蒺藜,看著怕是有一丈多高。四面墙,墙与墙连接处还盖有哨亭,上面站著几名持铳的士兵。眼前的大门右侧则挂著一块白底黑字的长形木牌,上面写著几个端端正正的大字——“安徽政务学习培训所”。名字倒不算吓人。学习,培训——听起来是正正经经的地方。但大门口站著的人却让陈师爷意识到这里绝对不正经。因为,门口站著的十几名瞧著像是狱卒的壮汉手中均牵著一条大狼狗。所有人的蒙布都被解开,也均被眼前的景象看呆。“把人带进去!” 任朝阳抽了抽鼻子,挥了挥手。队伍立时动了起来,在抚标官兵的喝令下,一众新任巡抚大人的随员胆战心惊的向大门内走去。然后,他们又呆住了。大门内的广场上站著几百个清一色短褐打扮,挽著袖子,手里都提著一根手腕粗木棍的精壮汉子。“这是?” 陈师爷正心惊著,对面那几百精壮汉子就同时举起手中的木棍朝他们冲了过来。没有号令,没有锣鼓,甚至没有人喊一声“打”。就这么冲上来劈头盖脸用木棍朝人群砸下来。不是对准哪个部位,而是哪儿都打!背上、肩上、臂上、腿上、甚至头上.…… 棍风呼呼作响。陈师爷直接被打趴在地,没等他抱头,第二棍接踵而至打在其腰上,疼他整个人弓成一团。“啊!啊!” 刑名师爷老刘的声音都被打的变了调,不是喊,是嚎。“别打了,别打了!” “饶命,饶命啊!” “.……” 现场可谓惨不忍睹。抚台大人的随从二贵身板还算结实,第一棍打他肩膀上愣是咬著牙没吭声,转身想跑,却被后面的人一棍扫在小腿上,整个人“扑通”跪下去。紧接著又是两棍,一棍砸在肩胛,一棍砸在后脑勺。后脑那棍让二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所有的声音都变又远又模糊。实在扛不住的二贵抱著头缩在地上,哭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齐举人是抚台大人从直隶带来的门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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