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杀人如麻赵有禄
炷香,很短。短到根本没有赵安的用武之地,当然,身为全军主帅,他也不可能真的带头冲锋。所谓身先士卒,乃指其大纛永远在前。大纛之下,赵安在上百卫队的簇拥下策马入镇。长刀在手,刀身却未沾血。最先投降跪下的是黄州协一名外委把总,此人昨夜还在与人争论上面会派谁来招安、能讨得多少赏银,此刻却是浑身如筛糠般匍匐雪地,额头抵在冰渣里不敢抬眼。这一跪,如堤溃蚁穴。哗变的绿营兵本就不是真的要造反,他们当时杀副将、杀粮道、杀将领,不过是断粮后的激愤,是见血后的疯狂。而这疯狂早在他们占据野毛坪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否则也不会天真的等待上面派人招安他们。但这帮叛军不敢谋大事,却实实在在祸害了镇子里的百姓。赵安一路走来,看到的百姓尸堆不下十余数,皆是老人孩子和成年男子。不时有女人尖叫从屋中跑出叫喊救命,亦不时有女人跪在尸堆边哭喊。发生了什么,赵安无须下马询问。如果福宁不是来找自己弹压这帮叛军,而是派人招安他们,野毛坪的百姓死就死了。一队队俘虏被赶到镇外的雪地里,有人赤膊,有人光脚,有人伤口淌血在雪地泅开朵朵暗红。没有哀嚎,没有求饶,三千多人如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伏低,黑压压一片。勒马在众俘之前立定的赵安脸上没有胜者的骄傲,没有首战即大胜的快意,有的只有漠然一一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这雪中跪伏的叛军只是棋盘上被提掉的残子。恐慌的叛军就这么跪伏在赵安眼前,无人敢动,无人敢咳。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未意识到他们该死,而是在想这次怕是弄不到犒赏钱了。有几个胆大的叛军士兵甚至悄悄询问边上看押他们的淮军士兵:“兄弟,你们哪部分的?”怎么处置这些俘虏?将领们的目光都在看赵安,赵安翻身下马抬脚从面前跪著的一众俘虏身侧走过,靴底踏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最后淡淡挥下右手,发出一道极其冷酷的命令:“杀!” 淮军动了。徽州团离得最近,那些黝黑面孔的乡民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抽出腰刀一一没有怒吼,没有呼喝,只有刀刃出鞘的摩擦声齐刷刷响起。跪在地上的俘虏还没反应过来,离赵安最近的那个外委把总甚至抬头茫然看向赵安,没等他开口,刀光落下,人头落地。热气腾腾的鲜血喷溅在积雪上“嗤”地一声化开一大片暗红血洞,无头尸身晃了晃向前扑倒,脖颈断口处“汩汩”涌血,很快把身下的积雪浸透成泥泞血地。淮军瞬间涌向俘虏群,惨呼声骤然炸开。没有漾费宝贵的药子,全部是用大刀、长矛。刀劈、矛刺。突然呼啸的风雪掩盖了这可怕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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