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殿下请动手
可曾真正动摇过和珅分毫?董诰、庆桂他们,更讲究的是稳重,是圣意不可轻违。让他们为了我这还未真正坐稳的储君去触怒父皇,去直面和珅的锋芒?难。” 没来由的无比想念被父皇“发配”到广东的朱珪师傅,倘若朱师傅能在身边该有多好o “至于我——伯元,你不明白。在父皇面前我说话与不说话,结果或许并无不同,甚至——有时还不如不说。我说得越多,错得便可能越多;我争得越显,父皇心中的猜忌——或许便越重。我不说话,还能落个孝谨沉默;我一开口,若不合他心意,那便是急于揽权、不体圣心。到那时,莫说这毓庆宫,只怕连眼前这点局面都更难自安了。堂堂储君越说越苦,苦到随手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水如此,酒水怕也如此。“殿下...” 阮元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储君眼中那丝毫不藏的无奈与隐痛,令他亦是心痛,一时语塞。书房内安静了下来。有人开口了,是刚刚从国子监升到翰林院任侍读学士的吴卫平,其道:“阮大人赤诚所言皆是正论,然则殿下所处之境非可以常理论。皇上春秋已高,性情越发难以测度,宠信和珅已近执迷。此刻强行谏诤无异于以卵击石,非但不能成事反会激化矛盾,将殿下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殿下之隐忍在我看来也非为懦弱,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保全之道...我等为殿下所赏识,自当为殿下所谋划,然这谋划当在长远,在暗处,而非争一时口舌之快,图虚名而招实祸。” 听了吴卫平这番话,永淡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的确是老成谋国之道。阮元有些微愣,他并非不懂权谋,只是刚刚被一时被义理所激,这才有些口不择言。冷静下来,知吴卫平所言才是血淋淋的现实。事涉皇权,道理有时候是最无用的东西!想通此节,遂缓缓揖手朝储君一拜,低声道:“殿下,是臣迂腐了。” “伯元不必如此,” 永琰摆了摆手,疲惫中带著一丝安慰,“伯元之心,我知晓,只是眼下——还不到讲道理的时候。我们...还需等待,还需忍耐。” 这话,既是对阮元说,也像是在对自己重复,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警告。毓庆宫书房里,阮元刚刚因义愤燃起的一丝“理想主义”火星,就这么熄灭,留下的是沉重的现实,以及无解的局面。谁知那吴学士迟疑了一下后,竟低声道:“殿下,福大帅薨逝诚为国殇,然则,苗疆战事虽凶,但以福大帅之能、身边亲卫之精,八旗将士之勇,何以竟至身陷重围遇伏殉国?这伏击之时、之地,未免过于巧合。” 闻言,永淡心头一动,抬头看向吴学士:“先生之意,福康安之死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是否有隐情,臣不敢断言。臣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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