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米兰之旅、与阿特尔见面

他刚放下公事包，亚瑟•布朗就出现在门口，脸上写满关切。亚瑟是他团队的副手，也是他在事务所少数能称得上朋友的人。这位三十出头、总是穿著略显皱巴巴西装的英国男子，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听说你在邮轮上揍了人？”亚瑟压低声音，走进办公室并关上门，“人力资源部那边有些传言，说法务部门可能会介入调查。”

“但这不像你。”亚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你通常会用更……文明的方式解决冲突，你不怕被报复？”

奥斯卡解开西装外套扣子，在皮椅上坐下。“不怕。”他打开电脑，萤幕亮起时映出他平静的脸，“我有靠山。”

“谁？”亚瑟好奇地凑近。奥斯卡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是我的秘密。”

亚瑟瞪大眼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奥斯卡露出这种近乎神秘的表情。他决定换个话题：“好吧，不说就算了。地中海邮轮好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美女？”

“景色确实不错。”奥斯卡的目光停留在萤幕上，“可以让人放松。”

“就这样？”亚瑟追问，“没有邂逅？没有漾漫故事？你可是单身了……嗯，自从我认识你以来就单身。”

奥斯卡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半秒：“我遇到了一个人。”

亚瑟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真的？什么样的人？怎么没带回来？”

“时机还不成熟。”奥斯卡说，想起乔凡尼提醒他要小心事务所内部可能有人涉入下药事件。他转移话题：“我不在的这两周，团队状况如何？摩根集团的审计进度到哪了？”

亚瑟识趣地切换到工作模式，开始汇报。两人讨论了四十分钟，直到奥斯卡的助理敲门提醒十一点有会议。中午十二点半，奥斯卡和亚瑟一同前往员工餐厅。这是KPMG大楼四十五楼的空中餐厅，拥有全景玻璃窗，可以俯瞰伦敦金融区的天际线。奥斯卡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烤鸡沙拉和红茶。用餐到一半，奥斯卡的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萤幕上显示著一条讯息：**宝贝，有没有乖乖用餐？**

文字后面跟著一个飞吻的可爱贴图。奥斯卡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迅速回复：**正在用餐。????**

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切盘中的烤鸡。“哇。”亚瑟盯著他，叉子悬在半空，“你刚刚笑了。”

奥斯卡抬起头，表情已恢复平常的冷淡。“什么？”

“你看到手机讯息笑了！”亚瑟压低声音，眼睛发亮，“谁啊？你交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