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米兰之旅、与阿特尔见面

当奥斯卡走进餐厅时，他愣了一下。长桌上摆著完整的英式早餐：炒蛋、培根、烤番茄、蘑菇、黑布丁，还有刚出炉的面包。这与他过去几年匆匆抓个三明治或能量棒解决的早晨截然不同。“你做的？”奥斯卡拉开椅子坐下。乔凡尼从厨房端出两杯咖啡，“厨师准备的，但我监督了过程。”他将其中一杯放在奥斯卡面前，“你说过你总是随便吃，多吃点，你太瘦了。”

奥斯卡心头一暖。他确实曾在邮轮上随口提过自己的饮食习惯，没想到乔凡尼记住了。两人安静地享用早餐，偶尔交谈几句关于当天的行程。乔凡尼的住所位于金融区边缘，距离奥斯卡任职的KPMG事务所仅十分钟车程，这让他有了奢侈的时间慢慢用餐。用完早餐，奥斯卡换上量身订制的深灰色西装，打上银蓝条纹领带。当他从更衣室走出时，乔凡尼正倚在门框上欣赏这一幕。“你穿西装的样子总让我心跳加速。”乔凡尼走近，替他调整领带结，这个动作亲密得让奥斯卡心跳漏了一拍。乔凡尼低声说，“六点，别加班。”

“你怎么知道我会加班？”奥斯卡挑眉。“里昂给我看过你们事务所的工作文化报告。”乔凡尼笑得有些得意，“平均每周工时六十五小时，堪称伦敦金融区的‘血汗工厂’之一。”

奥斯卡轻笑：“那是合伙人级别以下的情况。我现在是资深经理，有更多自主权。”

“即便如此，”乔凡尼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不准你累坏自己。”

黑色宾利已经等在楼下。司机马可——一位沉默寡言的义大利中年男子——为他们打开车门。车程很短，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停在KPMG大楼入口处。乔凡尼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奥斯卡开门。这个动作引来几个正要进入大楼的同事侧目——奥斯卡‧埃文斯，事务所里著名的“冰山美人”，竟有人为他亲自开车门？“下班后我来接你。”乔凡尼低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奥斯卡的领带。奥斯卡点头，转身要走，却被乔凡尼拉住手腕，迅速在他唇上偷了一个吻。“早上不是亲过了？”奥斯卡脸颊微热，瞥了眼周围。“那是早安吻，这是再见吻。”乔凡尼笑得像只得逞的猫，“晚上见，宝贝。”

奥斯卡走进大楼时，还能感觉到唇上的温度。电梯镜面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迅速调整表情，恢复成那个专业、冷静的奥斯卡‧埃文斯。一踏入KPMG伦敦总部三十楼的审计部门，同事们向他点头致意，他简洁地回应，直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奥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