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五年了
值。那十一趟,没白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风,把窗户吹得轻轻响。陆浩明把文件收好,锁进铁皮柜。这个铁皮柜还是他刚来发改局时买的,现在边角已经掉了漆,锁孔也磨得发亮。这五年,他所有的重要东西都锁在这个柜子里:一版一版的路线方案,一份一份的资金拼盘,一封一封被查实“无中生有”的举报结论,还有那些年他亲手写下又亲手改过的每一份报告。柜子不大,却装着他这五年的全部重量。“老马,”陆浩明忽然说,“晚上叫上老秦、老孙、陈秀兰,还有李维民,一起吃个饭。我请客。不叫别人。就咱们几个。”老马说:“好。去老周家涮羊肉?”陆浩明说:“行。老地方,老味道。”老马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晚上六点半,东街老周家涮羊肉。还是那间最里头的包间,还是那口烧得通红的铜锅。人陆续到齐了。老秦最后一个来,一进门就嚷嚷:“陆局,今晚可得喝点,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见街头新开了家理发店,明天我去把头剃了,就当给你庆功。”陈秀兰笑着说他:“你那头剃不剃都那样。”满屋子人都笑了。陆浩明也笑了,招呼大家坐下。老孙还是那样,话不多,挨着陆浩明坐下,只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李维民来得最晚。他这些天一直在市里跟一级路的资金拼盘,人又瘦了一圈,脸色发白,但精神头很好。他坐下后先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陆局,我敬你。不是敬你官当得怎么样,是敬你这个人。”陆浩明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说:“都是大家一块儿蹚出来的。我一个人能干什么?来,喝。”铜锅咕嘟咕嘟地响,白雾把每个人的脸都蒸得模糊。酒杯碰撞的声音,像这五年来那些深夜里互相鼓劲的话,一句一句,都化在酒里了。酒过三巡,老秦说起省道改线通车那天。他说:“我站在路中间,看第一辆车开过去,是个运核桃的小货车。那司机摇下车窗朝我按喇叭,笑出一脸褶子。我当时就哭了。真的,眼泪自己就往外冒,擦都擦不赢。我老秦修了一辈子路,那天才觉得,修路这活,值。”老孙听着,端起杯子闷头喝了一口。陈秀兰说:“我们一中新校区落成那天,孩子们在新教室里唱国歌。我也哭了。我当了这么多年校长,没在教室外头哭过。那回没忍住。”老马说:“哭就哭呗。能让人哭的事,都是好事。”众人又笑。陆浩明没怎么说话。他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像有一条温热的河在慢慢淌。这五年,他丢掉了很多东西:大学的恋情,省城的机会,安稳的日子,甚至自己的名声也被人在不同的时期泼过不同的颜色。可他也攒下了很多。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攒下的。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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