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但我更危险了
停了一下,“问的人没有点名批评,但问的方式已经是在划一道线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长山在电话里跟我说,最近合作社办公室门口有人来看过几回,是开车来的。他们在门口停了车,没有下车,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说车牌你看清了吗,他说“隔得远,看不清,但来的人不止一拨”。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用追他们是谁,专心种好你的地。” 又过了两天,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刘建端了一碗汤放到我面前:“陆镇长,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了县里一趟?”我说去了一趟。“有人在你走之后来镇政府问过你的事,问你在平川镇干了多久了,以前是做什么的。”他放下汤碗,“问完之后没有留名字,也没有说要找谁。”我道了谢,低头把碗里的汤喝完。风在院子里穿行,绕过办公楼的墙角,贴着地面,把墙角的一片落叶掀起来,在水泥地上翻了个身,又落回了原处。那段时间,张福来也察觉到了什么。那天傍晚我蹲在农机站门口跟他一起看一台旧柴油机的油路,他递给我一把扳手:“你最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我说可能是。他没有多问,拧紧了一个接口:“被人盯上了,你就走慢点。走慢了,别人看不清楚你的脚步,就不容易瞄准。”他把扳手放回工具箱里,“你以前修机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螺丝拧太急,丝口容易滑。你慢一点拧,它反而咬得紧。”我蹲在原地,把那句话收进了口袋里。真正让我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的,是三天后的一通电话。那天下着小雨,我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响了,是方远打来的。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这边收到一个消息,有人在收集你们平川镇的材料。”我说什么材料。他说:“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有人在整理你们试点过程中各个时间节点的工作记录,包括县里几次工作会议的纪要、你们镇上报的每一份表格、还有几封信访件的复印件。”他停了一下,“那个整理材料的人,不是县农经站的,也不是县政府的。是从省里下来的。” 我握着手机,窗外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我开口问他知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他说:“不知道名字。但他问过一些关于你的情况,包括你跟书记、县长的关系。这些材料已经被整理好,送到某个处室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几秒,“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人能抓住的事?”我说没有。“那就好。”他说,“但你要做好准备,整理材料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在某个时间点使用它们。”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沿着玻璃往下淌,在窗台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有人已经在后面开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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