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章 两年了

太大。你来了，路修了，河堤加固了，假种子案破了，厂子建起来了。这些事，以前没人干。你干了。干成了。” “王主任，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知道。但你牵头了。牵头就是担责任。担了责任，把事办成了，就是本事。”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我。“小陆，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不知道。” “不是你干了多少事，是你受了多少委屈，还没走。” 我的鼻子一酸。“王主任，我没地方走。” “你有地方走。你北大毕业，去哪里不行？你留下，不是因为没地方走，是因为你想留。想留，才留得住。不想留，早走了。” 我没有说话。他说得对。想留，才留得住。不想留，早走了。但想留，不是不留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有高楼大厦，有咖啡馆，有电影院，有苏小晚。苏小晚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她的朋友圈停在三个月前，一张在西湖边的照片，穿着白裙子，笑得很开心。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不是她以前的那个。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问。问了，自讨没趣。不问，假装不知道。假装不知道，就不疼。不疼，就能继续干活。“王主任，您说，我还能干多久？” 王德厚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干多久？你想干多久就干多久。你是副镇长，组织不调你，你就一直干。” “组织要是调我呢？” “调你？调你去哪儿？” “不知道。也许县里，也许市里，也许省里。” 王德厚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小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你从来不随便问。你问，就是有事。” 我低下头。“王主任，前几天李阳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去县委办。我说考虑考虑。” “县委办？赵书记的意思？” “不知道。李阳没说。”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主任，我不知道。”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小陆，你走了，平川镇怎么办？石槽沟的路虽然修好了，但产业还没起来。王总的厂子刚投产，还需要人盯着。那些闲话还在，你走了，他们就说你是被挤走的。挤走了，他们就赢了。” “王主任，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在犹豫。犹豫，说明你想走。”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王德厚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照在他背上，他的背有些驼了。他在平川镇待了二十年，从一个年轻干部变成了一个半老头。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穷得叮当响的镇子。他不后悔。但他不希望我后悔。“小陆，我不拦你。你想走，就走。但你要想清楚，走了之后，还能不能回来。回不来了，你就永远欠平川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