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6章 碎片的回归与净化

古神本体把执念碎片按入灵体核心的时候，动作很慢。碎片贴到封壳断口上的那一瞬间，他灵体表面泛起了一层灰金色的光纹，光纹从接触点向四肢蔓延，沿着灵体轮廓的脉络铺展开来。但光纹铺到一半的时候，灵体轮廓忽然剧烈波动了起来。波动从核心封壳处向外炸开，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古神本体的肩线在波动中扭曲了一瞬，手臂的轮廓向外胀开又缩回，双腿的站立姿态左右晃了一下，膝盖差点弯下去。灵体表面的灰金色光芒在波动中明灭不定，亮度从平稳转为忽明忽暗，又从忽明忽暗转为剧烈的闪烁。秦轮回站在旁边，没有上前。棺老之前说过，执念碎片归位的时候灵体会出现短暂的不稳定，那是碎片内部封存的自责和愧疚在融入灵体核心时产生的正常反应。不能干扰，只能等。波动持续了约莫五息。古神本体的灵体轮廓在波动中数次濒临崩散，肩线扭成了不对称的形状，面部轮廓也短暂地模糊了一瞬。但他站住了。双腿没有弯，膝盖撑住了。核心封壳处的灰金色光芒在波动最剧烈的时刻反而亮到了极致，光芒从封壳表面向外涌出，把整具灵体包裹在内。然后波动开始回落。灵体轮廓从扭曲状态逐层恢复，肩线拉平了，手臂的轮廓圆润了，面部的线条重新清晰起来。灰金色的光芒从闪烁状态转为稳定，亮度比波动之前高了一截。灵体表面的银灰色光泽中多了一层温润的淡金色，淡金色从核心封壳处向外渗透，和银灰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暖、更柔和的灰金色调。执念碎片融进去了。古神本体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中灰金色的光芒比之前均匀了许多，指节的轮廓清晰而稳定。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动作流畅，没有滞涩。然后他抬起头来，灰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但亮的方式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光芒是修复进度推进带来的亮度提升，现在这层亮度底下多了一层东西，更沉、更稳、更安静。愧疚正在被释放，转化成一种“被接纳”后的平静。古神本体站在裂缝边缘，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稳，断句更连贯，语速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执念碎片里封着我当年碎裂之前对自己的所有指责。怪自己没封住种子，怪自己没拦住她进玄棺，怪自己散得太快没来得及跟她说最后一句话。那些东西在夹缝里压了太多年，压成了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