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1章 化身世界树中

化身的第二天，秦轮回不再需要把手贴在树干上才能感知世界树了。他坐在浅槽旁边喝粥的时候，感知自然铺开。树冠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在他的感知里亮着，叶面的温度、叶脉中流动的灵气、叶尖绒毛吸收灵气的速率，全部清清楚楚地铺在灵海中，像是一张从头顶罩下来的感知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屁股底下这块青石地面的温度传导，从地面向下经过土层，经过根须网络的上层节点，连接着更深处的主根脉。秦凡从他面前走过，踩到了浅槽旁边那条素露的老根。秦轮回的灵海中同步收到了那条老根被踩下时的压力变化，根皮表面的细微形变、内部能量流的瞬时波动、被踩位置向两侧分流的灵气量，全部反馈得清清楚楚。“踩我根了。”秦轮回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秦凡的脚步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老根，又抬头看了一眼秦轮回。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往旁边挪了半步。秦轮回继续喝粥。然后金色涟漪来了。没有预兆，没有触发条件，涟漪从树冠顶端的一片叶子边缘自行泛起来，一圈极细的金色光纹从叶缘向外扩散，速度不快，但很稳。光纹从第一片叶子传到第二片叶子，从第二片传到第三片，扩散到整片树冠用了约莫三息，然后从树冠边缘向空中铺开。涟漪经过秦轮回所在的位置时，他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顿了一下。那种顿感很难描述。他端着粥碗的手在涟漪经过的瞬间停了一拍，粥碗边缘凝出的一滴粥液悬在碗沿下方，停了一息才落回碗中。灵狐趴在青石地面上，尾巴尖上翘起的一根白毛在涟漪中定住了，像被冻在了空气里，涟漪过去后才继续飘动。不到一息的时空停滞。范围不大，以涟漪的扩散方向为轴心，周围百丈左右的空间全部受到影响。秦轮回放下粥碗，将感知贴着涟漪的路径铺开。涟漪扩散到百丈外之后自然消散了，但涟漪经过的空间中留下了极微小的法则痕迹，痕迹持续了约莫两息才完全平复。他记住了涟漪经过时的空间状态，等第二圈涟漪从树冠另一端泛起来时，提前把感知对准了归墟方向。第二圈涟漪经过归墟石门附近时，秦轮回把感知推到了极限。时空在涟漪中短暂停滞，裂缝内部的运动被放慢了无数倍。古神本体的灵体轮廓在停滞中显出了内部结构。骨骼正在从银灰色的法则丝线中逐节再生，每一节骨骼的轮廓从丝线中浮现出来，在停滞中维持着悬浮状态，等到涟漪过去后才继续凝实。肋骨从脊柱两侧向外延伸，一节一节地成形，骨节之间的连接处有极细的金色光丝在编织。颅骨的再生进度比肋骨慢一些，顶骨和额骨的轮廓已经出来了，面部骨骼还糊着一层未成形的灰金色光膜。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