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学会刹车

往后坐在软垫上。教室安静了。鲁成江闭了闭眼。周戈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还完整的脖子。“没伤。”他顿了顿，表情有些茫然。“但我觉得我的魂刚才出去了半步。”苏酥也很诚恳。“我留力了。”鲁成江指着飞到镜子底下的木刀。“你这叫留力？”“以前这一刀，刀会断。”鲁成江：“……”他忽然理解了叶岚为什么让他先教控制，不让苏酥直接上威亚。这哪是动作演员苗子。这是手里捏着炮弹，还在认真学习怎么用勺子吃饭。“再来。”鲁成江把周戈扶起来，语气沉下来，“苏酥，你不是要收最后一下。你的起手就得给对手留空间。慢半拍，停半寸。周戈按走位走，不准因为害怕乱躲。”周戈咽了口唾沫。“鲁导，我有个合理请求。”“说。”“今天的工伤险，能不能提前看一眼？”童羽没憋住，笑得火枪筒差点掉地上。苏酥站回红线前，盯着周戈的肩膀和脚尖看了好一会儿。“你从这里扑过来。”她指了指地面，“我从这里停。你别提前躲。”周戈点头：“那你别提前把我送走。”第二遍，苏酥起手慢了一点。周戈扑过来，她的刀斜斜掠过他的眼前，停得比刚才早，可仍旧带得他头发全往后飞。鲁成江喊停。“你看的是他要倒在哪里，不是他现在站在哪里。”苏酥皱眉。“他扑过来，不就会倒？”“他得先把这一段演完。”鲁成江走到她身边，用木刀比给她看。“你先把他的路留出来。他怕，退，抬手挡，这才有镜头。你要是一下把他吓得脑子空白，观众只能看见你很猛，看不见宁照金为什么强。”苏酥望着红线，没说话。镜子里，她握着刀，周戈站在对面。两个人隔着不过两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她以前从没想过的规矩。“再来。”苏酥说。第三遍。她还是快。第四遍。刀停住了，周戈却因为她眼神太凶，忘了做害怕后退的动作。第五遍……第六遍。苏酥的刀尖终于没有带起风。周戈按着位退了半步，抬起手，眼神里有了点被逼到绝路的慌。鲁成江看着镜子，没喊停。公羊时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他换了身黑色训练服，手里拎着两瓶水，没进来，只安静看完这一遍。鲁成江回头：“你来得正好。说。”公羊时野走到红线外，没有抢刀，只抬手比了个机位。“她的刀从右下起，停在这里。周戈退的时候脸会进光。苏酥别看刀，看他眼睛。”苏酥问：“为什么？”“因为你要让观众知道，你看见他怕了，但你还是没砍下去。”苏酥若有所思。她以前很少看敌人的眼睛。看眼睛没有用，判断牙齿、爪子和速度更重要。可宁照金不是她。宁照金是猎魔人大姐。她得先看见人，才能护住人。第七遍开始前，苏酥忽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