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最大的仁义

你带人去跟他借一借，多说点好话，他应该能借给你。”“虽说他那炮比不上红夷大炮，一炮轰出去烂几十里地，但挑几门大的用，轰破这个关寨绰绰有余。”曹文诏笑着说。曹变蛟听了挺高兴，赶紧拿了曹文诏的手令，离开大营一路北上往荣川去了。王召筠见曹变蛟来了，挺感激他们进煤城剿匪的功劳，果然好酒好菜招待，有求必应，特别好说话。曹变蛟也不客气，直接进他营里挑挑拣拣，选了七八门口径大的火炮，又借了炮手和民夫，一块儿使劲把火炮往山谷里运。山谷里路不好走，曹变蛟花了七八天工夫，才把这些炮拉到义军关寨底下。李信站在关寨上远远看见官兵推着火炮过来，当时就吓了一跳。他这关寨跟普通城池不一样，是用山石和木头垒起来的，刀砍斧劈倒不怕，可要是用炮轰，那可比夯土城墙差远了。果然官兵点炮就轰，一炮打过来石渣子乱飞。夯土墙挨了炮能变形卸力，石块可不行，炮弹一砸就碎，城墙哗哗往下掉。李信赶紧喊来手下，让他们快马加鞭回义军大营报信给赵言。可李信毕竟是头一回带兵，办事不够老道。曹文诏早就料到义军会派人求援，提前派了几十个精锐翻山越岭，绕到关寨后头，专门截杀来往送信的。一开始李信还不知道，派出去的人半天没回来，这才起了疑心。于是他干脆挑了十几个身手好的，再次往大营送信。这回两边杀得挺狠，好不容易跑出去一个，才把信交到赵言手里。赵言拿到信，当时就愣住了。赵言仔细看了一遍信，这才反应过来，要不是李信拖了这么长时间，义军肯定叫曹文诏和邓玠给夹在中间，连打都不用打就得散伙。他赶紧整顿人马，带着主力白天黑夜地赶路，当天深夜就到了鸭子口巡检司。巡检司里头的巡检和弓手早跑没影了，赵言便叫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先歇下再说。这地方离孟门隘口不远，第二天天一亮，赵言一边吩咐人安营扎寨，一边亲自带了千把精兵去紫霞关看看情况。他刚到，关上正杀得热闹，立马带着吴缙和王锦衣上去帮忙。杀退了官兵之后，李信才穿着铠甲，满身是血地过来见他。赵言一看，差点没认出来。以前的李信穿白袍拿银枪，相貌堂堂，搁哪儿都是一号人物。现在呢，蓬头垢面，眼睛红得吓人，铠甲也不像样，看着跟个讨饭的兵似的。赵言心里挺不是滋味，拍了拍他肩膀：“干得不错，真有名将的料。”李信顾不上高兴，嗓子都哑了：“主公，我领兵不行，弟兄们死伤太多，您治我的罪吧！”赵言抬头扫了一圈，关墙叫官兵的大炮轰塌了好几处，左边的铳台也毁了。关上面躺满了死人，官军的有，义军的也有，粗粗一数，少说三四百具。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