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那就麻烦了

金的旧制，设巡检司主要是管抓贼的，遂朝也跟着照办，不过顺便管点行政的事。巡检司一般设在关口要道上，归当地州县管，巡检带一定数量的弓兵，负责查过路的人、打击走私、抓强盗这些活。巡检这官，从九品，小得不能再小。他手底下那些人，就是从当地农民里抽出来的弓兵。这“弓兵”不是光指射箭的，就是个统称，哪怕你拿刀拿枪，也算弓兵。巡检司卡在卫所和州县中间，算是个过渡机构。按规矩，平时得抽点乡民壮丁搞搞训练。可遂末这时候，连卫所那套都烂透了，巡检司因为平时要抓走私、逮强盗，反倒有些还保留了点战斗力。不过更多的巡检司，弓兵是“家伙不锋利，武艺不练，犯人也不抓”，自己倒做起强盗来——“多设一个巡检，就多一伙强盗”。敲诈勒索过路的商人百姓，俏扰乡里，偷抢的事没少干。要真让他们跟贼寇打仗，那是想都别想。按理说这黄榆关巡检司也该是这副德性，听说赵言带大军来了，早该一哄而散。可偏偏就出了意外。这黄榆关外面就是顺德府，如今管顺德府兵备的是个硬茬子。这人叫卢志深，字建斗，又字斗瞻、介瞻，号九台，南直隶常州府宜兴县人。他皮肤白净，人瘦，但胳膊骨架子大，能抡一百四十斤的大刀当锻炼使。便让他升了右参政兼副使，派出去整顿大名、广平、顺德三府的兵备，防着义军从河南北边窜进直隶，惊动京城。他到任后，跟士兵们一起吃一起住，天天操练，硬是练出一支队伍，自己起了个名叫“天雄军”。因为这功劳，又升了按察使，还是管三府兵备。听说义军在煤城那边闹得越来越凶，他就担心义军随时可能冲进顺德府，特意叫人加固了黄榆关的防守。所以之前义军觉得顺手就能拿下的事，结果被那一百多弓兵靠着地势给挡住了。不过这种意外，赵言压根没放心上。“有事不决，就上大炮”是他一贯打法。碰上黄榆关这种险要地方，赵言既不造攻城器械，也不玩什么花招，直接让李铭月把火炮拉出来，用实心弹猛轰。实弹打石头城墙正合适，不管城墙多结实，炮弹砸上去，巨大的冲击力总能崩掉不少石条。要是炮打得再准点，轰到女墙上，轻的砸毁墙体，重的碎石乱飞，城上弓手非死即伤。黄榆关地势虽然险，可守城的不过是些乡民壮丁充的弓手，手里有刀枪弓箭就算齐全了，哪扛得住赵言的火炮。那巡检倒是硬气，可到底血肉之躯，挡不住火炮犀利。几轮轰下来，城上女墙全毁了，大多数弓手吓得魂都没了，全躲在城墙根底下。赵言看城上没动静了，就派张吴吉带五十个精兵，拿绳子爬上城去。城里弓手发现义军上了城，想反抗，结果被张吴吉三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