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话音还没落，李轻歌只觉得不管哪个方向都有人，挟带箭雨往这破道馆狂奔而来。顷刻间就有人兵分几路迎上去，刀剑相交的声音几乎是立即就响了起来。“大人！”“保护大人！”“灭火！把篝火灭了！”李轻歌还来不及错愕，密密麻麻的箭就尖啸着打上破道观的土墙，发出的声响沉闷而扎实。程素年和居岱几乎同步，一左一右地攥紧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拉起来。居岱同时还用脚以一旁的沙土，将三人前的火堆扑灭，顺着程素年的拉扯，放开了李轻歌的手，将她往程素年的方向推，并大吼，问外头的麻醒等人：“是哪里来的人？！”外头还没人回话，在好几处篝火全被灭掉的前一刻，周遭已经钻出很多人来，哇呀呀地喊着，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这夜没有月光可供照明。一片黑暗中，李轻歌跟着程素年快走几步，走到破道观一处墙角。那儿两面实墙，火光照不到，伸手都看不见五指，唯独底下有个……狗洞。才被扑灭的篝火余热从那处渗进来，还有星星点点的炭火可供指示它所在的方向。“钻出去。”程素年催促李轻歌，“往前跑，我在你后头。”李轻歌咬着牙，没有二话，立即矮身就要从那狗洞往外匍匐。“咻！”一道带着波漾的音往天上飞去，很快随着一声炸响，在半空炸出五颜六色的炫光来。李轻歌都不敢多思索，想这年代居然已经有这样的“照明弹”。可人还没出去，就被程素年伸手用力一揪后衣领，把她整个人又快又大力地拽回来。几乎是同一时间，李轻歌要钻出去的狗洞那处猛地伸进来一杆长枪。枪头还扎着毛茸茸的线条，用力往狗洞里斜刺。要不是程素年拽得快，这杆长枪早就扎在李轻歌脑袋上，而非结实的土地中。李轻歌捂住嘴，怕自己吓出尖叫。程素年自后把她往前一揽，将人移到了后头。再看外头那微弱炭火之中，照得出那杆长枪接连几次用力往狗洞中斜戳，似乎是早就知道那里会有人逃出去。那人还发出了一声疑惑，但疑惑很快成了躯体沉闷落地的声响。狗洞外头的余炭微光被一堵黑影一挡，遮了个严严实实。外头的篝火也已经全熄，这下，可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外头的刀剑相交也没响多久。有人惨叫，也有接连扑地声。李轻歌侧耳去听，分辨不出是人全都死光了，还是因为没有了照明，一时都不敢乱动。程素年把她的手臂绕在臂弯中，夹在身侧。她一略有动弹，程素年就夹紧几分，用另一手轻拍她手臂，似乎是安抚，也叫李轻歌知道，这是让她噤声勿动的意思。李轻歌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不会拳脚功夫，跑得也不快，浑身上下只有一把还不会用的袖弩。要是乱动乱叫，只会给旁人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