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跟你一起去

但苏言就站在旁边，屏幕上弹出的收尸字号大得扎眼。再加上顾霖瞬间变脸的反应，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我跟你一起去。”苏言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顾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用力把手往外抽，强压着嗓子里的暴躁糊弄道：“乖，松手，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你留在这里陪奶奶。”他决不能让苏言去。张大强已经是条疯狗，城郊废钢厂那种地方，苏言去了就是送死。苏言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视线越过顾霖的手臂，落在他还没来得及熄灭的手机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最后三秒。谢白满脸是血地被绑在铁柱上，那把弹簧刀深深压进了他脖子上的皮肉里。苏言的呼吸停了半拍，抬起头，眸中没有顾霖预想中的慌乱。“张大强绑了谢白，对不对？”“既然你知道是谁，就更该待在这里。”顾霖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捏碎，“听话，交给我。”“不行。”苏言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张大强被逼得家破人亡，现在绑了谢白，摆明了是冲着顾霖来的。“张大强已经疯了，他只想报复你。”苏言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得可怕，“你一个人去，他根本不会信你没带人，但如果你带上我，多一个我当人质，他反而会觉得你投鼠忌器，从而放松警惕。”顾霖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校服的女孩。她明明连手都在抖，却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局势，甚至把自己当成筹码摆上赌桌。这还是那个被人欺负了只会咬牙掉眼泪的小可怜吗？顾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带我去。”苏言再次出声，“你帮了我奶奶，现在谢白有危险，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滴滴的运转声。顾霖死死盯着她。权衡利弊，分析风险，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带她。但苏言眼里的决绝告诉他，如果今天把她强行留在这里，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的那点信任，会瞬间崩塌。“走。”顾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医院地下车库。黑色的奔驰S级已经停在电梯口。司机看到顾霖阴沉的脸色，立刻拉开后座车门。“等等。”顾霖走到车门边，蹲下身。苏言愣了一下，以为他怎么了。“鞋带散了。”顾霖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借着车门的遮挡，他飞速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一个黑色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城郊废钢厂，坐标31.2N,121.4E，60分钟后强攻，见我信号。”发送成功。对方秒回了一个句号。这是顾家安保负责人阿龙的专属加密频段。顾霖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顺手把苏言塞进车厢。“开车。去城郊废钢厂。”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