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地祇之说,连环三策(7K)
谢,未必可得其交。”徐侯眉头微挑,却没有打断。“何则?”舒鸠畀我侃侃道,“位可与之,亦可夺之;威可借之,亦可收之;礼可隆之,亦可薄之。此皆君上所能操柄于掌中者也,赵青受之,感君上之恩则有余,视君上为不可须臾离者则不足。何也?以其可替代也。”“今日君上能以此待赵青,他日有贤于赵青者,君上亦能以此待彼。赵青岂能不知?”“故臣以为,欲固其交,必于此外更下一重功夫——使其与君上之间,有非他人所能替代之‘契’,有非寻常宾主所能有之‘谊’。”“如此,则虽有利诱在前,虽有高位于侧,彼亦不忍弃君上而去矣。”徐侯闻言,面现踌躇之色。“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他问。“臣闻,善交者不恃财,不恃势,而恃知人。相知而后相惜,相惜而后相托!”舒鸠畀我应声而对:“凡人之心,皆有可入之隙。或好名,或矜能,或慕远,或怀悲。得其隙,则千金不如一言;失其隙,则万乘徒劳往返。”“昔伯牙鼓琴于山阴,钟子期闻之而叹曰:‘巍巍乎若泰山,汤汤乎若流水。’二人初不相识也,然一曲未终,已结为生死之交。何则?所契在志,所感在心,非关利也。”徐侯听得出神,不觉微微颔首。碎月如银,洒满庭除,花影扶疏,若藻荇交横。远处隐约传来更漏之声,已是二更时分。“请毕其辞。”他说。舒鸠畀我竖起三指,语调沉缓下来:“依臣之策,当分三步以行之。”“其一,以‘文’为媒,启其交游之端。”“徐虽亡国,然文章典籍未坠,礼乐衣冠犹存……乃中原诸夏所未娴,亦越人所罕习。”“若以此为楔,论及徐地之风土、先王之事迹,便可反复设宴、再三延请。今日赏乐,明日析字,后日论巫,次次皆有新题,回回俱有所得。如此一来二去,则交情渐洽!”“其二,以‘悲’为纬,织其共情之网。”“待往来渐深,君上当徐作陈情——言故国沦亡之惨,民罹兵燹、宗庙丘墟之痛,言黎庶流离失所,辗转沟壑,哭声载道,无告无依,至今犹有遗孤,嗷嗷待哺于草莽之间!”“夫人之情,恻隐乃天性。”“彼既与君上相交日久,闻徐地之惨状,见君上之悲戚,焉能无动于衷?”“凡年少而才高者,其心常热,其志常远。闻此悲声,必慨然有济世安民之念,恻然有扶危拯溺之思。此念一生,则君上之志,便非君上一人之志,而为其所共担之业矣!”“届时,君上便可黯然长叹,趁势而言:‘孤虽不德,然愿效齐桓、晋文故事,延揽天下英才,以图中兴徐室。闻子之贤,心向往之。不知子可有管仲、狐偃之志乎?’”“那第三步呢?”徐侯追问。“其三,“以‘名’为的,成其千古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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