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6章 为关中百姓安排后路

婴不仅没大肆从民间征召壮勇，反而把之前自发汇聚到咸阳的大秦义军”解散了。”范增急匆匆进门，语气中也有明显的急躁。龙椅上批阅“奏折”的项羽面色一变，问道：“没了关中壮勇相助，他怎么守卫咸阳？” “他似乎不打算死守咸阳了。”范增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折子递给项羽，道：“你看，这是赢子婴刚发布的告民书。” 项羽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倒是简单且直白：“今国家危难之际，关中子民相守不弃、忠义相随，赢氏感激涕零。然赢氏之秦地可失，赢氏之子民不可亡。还望关中百姓弃戈安业，勿做无谓死战。只因大秦不缺兵马军粮，唯少天命。可纵使上苍要灭大秦，赢氏既为国主，当守护秦地到最后一刻。如若亡国之命运无法避免，唯愿关中父老安宁永续。” 项羽表情纠结，心里是既欢喜又愤怒。“赢子婴这是放弃抵抗了？” 关中赢氏放弃抵抗是好事，可时机不对啊！若坚持到他抵达关中，赢氏直接向他投降，才是他希望看到的。现在关中只有刘季，难道真让刘季当关中王？范增道：“从告民书上看，赢子婴只是解散民间义勇，并未解散关中已成建制的军队。而且，他明确说了，要守护秦地到最后一刻。” 项羽冷笑道：“函谷关一战，关中成建制的秦军早被打残。若不从民间大肆征召义勇，凭什么守护秦地到最后一刻？” 范增叹道：“赢子婴亲自指挥人在城下张贴告示。然后他爬上城门楼上，当众下跪，向城下的秦国义军与百姓下跪，先感谢他们对赢氏大秦的不离不弃。接著，他痛哭流涕地忏悔，早年赢氏统一神州，建立史上第一强大的皇朝，却没能善待关中百姓，以至于暴政之下，民心尽失，天命改易。最后他咬牙发誓，赢氏绝对不会丢老秦人的脸，一定会拼到只剩最后一口气。赢子婴说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无数秦国子民跟著痛哭，想要与咸阳共存亡，可赢子婴还是拒绝了。” “怜悯关中百姓是真，不愿放弃关中也是真。他并非幻想两者兼得，他只是明白一个事实即便牺牲关中老秦人，依旧无法改变大秦灭亡的结果。既然如此，还不如放过那些愿意跟随赢氏皇族走到最后的关中子弟。这也算是皇族的最后气度吧。” 项羽扔掉纸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道：“赢氏保住了最后的尊严，可他们与我的约定怎么办？他们只能向我投降，不能向刘季投降！” 范增无奈道：“这事儿已不是赢氏能控制的了。赢子婴为何是今日发布告民书？还第一次明确承认大秦失去天命，危在旦夕？从几天前开始，咸阳便流言四起。有说刘季圣明仁慈的，有详述大秦必将亡国的，还有污蔑将军为魔神、残忍歹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