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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英烈冢
脊佝偻得厉害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一块木牌前。木牌上烫着“陈栓柱”三个字。她费力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海碗,小心翼翼地打开。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手擀面,切得粗细不一,但满满实实,面汤清亮,上面漂着几点油星和葱花。老太太把碗端正地放在木牌前,粗糙如树皮的手轻轻轻抚着木牌上的字迹,像是轻抚儿子的脸庞。“栓柱啊,娘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你不是总说,除夕晚会那日吃的面条很香,让你馋得很吗?”“娘也没做过面条,就问你赵婶子借了面,按照她说的法子试了好几天,面是娘亲手揉的,筋道……你尝尝,看像不像那日吃的味道?”“可惜,咱们台岛不产麦,不然娘还能隔三岔五来给栓柱做点解解馋,娘的栓柱啊,打小就馋……”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慈爱。“……现在天冷,你打小就怕冷,冬天脚丫子跟冰块似的。娘给你做了双新棉袜,絮了新棉花,厚实,你穿上,脚就暖和了……在那边,别省着,该吃吃,该穿穿,别冻着饿着自己。”“……你从小胆子就小,怕黑,怕一个人待着。现在好了,这么多叔伯兄弟陪着你呢,热闹,你别怕……娘知道你最孝顺,舍不得娘,可你得先走一步,替娘占个好位置,等娘哪天也过去了,还能找着你……”“就是……就是娘这心里头,空落落的,晚上醒了,总觉得你还在隔壁屋打着呼噜……”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只剩下嘴唇无声的嚅动,和海风吹过木牌的呜咽。不远处,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五岁多的男孩,提着一个对他而言过于沉重的竹篮,摇摇晃晃地走到另一块木牌前。木牌上写着“李大山”。男孩是铁奎。他把竹篮费力地放下,掀开盖着的蓝布。篮子里,一只胖嘟嘟的小猪仔,正不安地“哼哼”着。铁奎跪在木牌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凉的木牌。“爹,”他开口,童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你看,小猪……你说等咱家有猪了,就养的肥肥的,到时候杀了请王大人来家吃肉的。我这两天天天喂它,它可能吃了。”他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冰冷的泥土里。“可是爹……铁奎不想吃猪肉了……”“铁奎只想爹爹回来。爹,你回来看看小猪好不好?它可乖了……”他越说越伤心,终于忍不住,扑在木牌上,小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哭声闷闷地传出。哭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泪和鼻涕,看着木牌,一字一句,用尽力气说道:“爹,你放心。”“铁奎知道你是大英雄,打倭寇的大英雄。”“铁奎以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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