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 同类(01)

气氛没有因此被带起，除了他之外，依然没有人要开口。他扯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还是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只有我说话没办法讨论吧？”

我一点也不想说出自己的状况。我没有觉得现在的家丢脸，可是我也不是没遇过不开心的事。我不想又遇到跟国中一样的事，被一群陌生人讨论和说嘴。我看向祁续霖，他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也没有要回答的迹象。“光合作用算一种工作吗？”俞桐苑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和外表那种高冷的氛围不太一样。“啊？”龚士亮瞪眼，笑了出来，“人类不会行光合作用吧？”

“可是我妈是植物人。”俞桐苑虽然笑著，却让人毛骨悚然，“我在想……会不会躺久了有机会？”

气氛变得更加尴尬，撇除我跟祁续霖本来就保持沉默，龚士亮在听到俞桐苑的话后，瞬间僵住，露出无助的表情。“啊，然后我爸现在在面店工作。”俞桐苑似乎没有把气氛搞僵的自觉，轻描淡写又补充，“有黑白切的那种。”

虽然终于有人讲话，但气氛却更沉重了，刚刚愿意主动开启话题的龚士亮，五味杂陈的看著桌面，“这样啊……”

这时，老师在台前宣布要请各组抽签，龚士亮自告奋勇由他代表，逃离尴尬。过没多久，龚士亮沮丧地回来，“……抱歉，我们是第一组。”

我看著投影片上公布的报告时间，第一组在第二次段考后就要报告，几乎没有时间让我们拖延了。“还是大家先各自想一想有兴趣的职业？”祁续霖开口打破沉默。“啊，那就这样吧。”龚士亮大概放弃这种诡异的沟通方式，决定先结束这回合，“那我们一人先想一到两个，看要不要这礼拜找天放学后讨论，可以吗？”

我们三人点头同意，最后决定利用周五下午讨论。太困难了。不管是开口说出爸妈的工作，还是找到有兴趣的职业，都太难了。没想到在班上第一个让我挫折的不是课业，而是分组讨论。从辅导课之后，我不断思考，偏偏还是没有任何想法，眼前一片模糊。我是个没有理想，无法放远未来的人。晚上，齐斌律在洗碗时，我凑到他的旁边。“哇，苏苏要帮我洗碗吗？”他扬起嘴角。“才不要。”我白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他用菜瓜布刷过的碗，用清水冲洗。“你有心事喔？”

“为什么？”

“感觉就是不想一个人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