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 害怕(06)

Chapter03 害怕(06)圣诞夜当晚，吃完晚餐后，我跑回房间拿要送给大家的书签。幸好，不管是院长还是其他弟弟妹妹们，都没有嫌弃，甚至还很不吝啬的夸奖书签很精致。我手上剩最后两个信封还没送出。齐斌律还没回来，而祁续霖人不在大厅。我依照直觉，打开了庭院的门，果然看到他又蹲在花圃旁了。因为屋内光线被我挡住，祁续霖留意到了，转过身看著我。“这个……要给你的。”我挥了挥手上的信封。送他已经有的东西很奇怪，但如果全部的人都送了，唯独没有送他很不公平，我秉持著这个念头，决定也送给他。“嗯？”祁续霖略微瞪眼，朝我走来，伸手接过，“谢谢。”

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接过后就立刻打开，而是拿在手上。我想起了他当时收到成绩单时，也一样不急著拆阅。“只是……”我喉咙有点干涩。“只是？”

“你已经有了。”

祁续霖却仍旧见怪不怪的样子，依然没有要拆信封，只是点点头。我又走到秋千上坐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齐斌律不在，今年好安静喔。”

“确实。”祁续霖在庭院靠近屋内的长椅坐下，“你今年怎么没去参加晚会？”

去年只是抱持著不去白不去的心情参加，实际参加后，发现没有预期的享受。甚至还在回家路上不小心当了俞桐苑跟龚士亮的电灯泡呢。今年俞桐苑和龚士亮也有参加，他们这阵子还是很暧昧，不过似乎还没有更进一步的迹象。一想起俞桐苑，我又想起她去年的那些话。“大概是……三年前的圣诞节吧？从那时候，她就变成植物了。”

“我之前虽然跟你说，我跟续霖国小就认识了，但我们其实等国中才变熟的。”

究竟三年前的那场意外跟祁续霖的关联是什么呢？“怎么了？”

我回过神，嘴巴比心思更快行动，“你喜欢圣诞节吗？”

他明显顿了一下，我大概又讲错话了。“我……”

“不是很喜欢。”他没有要让我把话说完的意思，打断了我，“是不是俞桐苑跟你说了什么？”

“……对。”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离开秋千，走到他身旁坐下，边观察他的神情。他并不像逞强，却忽然把左手伸到我面前，张开掌心。这个动作让我感到窒息，可是不管是起身逃开，还是回避视线，都太过无礼，我僵住，一时之间没办法反应。屋内照射过来的光线并不强，但足以让我再次辨识上头的字了。从左至右分别是“日”、“华”以及三个上下排列的日。为什么要给我看？他曾说过他母亲很讨厌太阳，也曾说过这些字是他母亲刺的，可是这些字要解读的话，又与太阳有关。在我问出口前，祁续霖已经将掌心阖上，“这是我妈四年前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