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继续义大利之旅

他起身走到包厢角落，低声交谈了几分钟后返回，脸上带著歉意：“有件事必须我亲自处理，不会太久。你先在这里等我？”

奥斯卡摇头：“你去忙吧，我到隔壁的甜点店坐坐。听说那家的布丁很有名。”

乔凡尼不放心地看著他。“我又不是小孩子。”奥斯卡失笑，起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快去吧。”

“我尽快回来。”乔凡尼这才勉强同意。“Pasticceria Romanengo”是家有著两百年历史的老店。奥斯卡点了招牌布丁和一壶伯爵茶，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漫不经心地滑著手机，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热那亚的夜景。就在他舀起第二口布丁时，窗外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著整齐的制服，怀里抱著一只兔子玩偶。她站在窗外，睁著大眼睛直直盯著奥斯卡，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奥斯卡放下勺子，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小女孩仿佛受到鼓励，踮起脚尖敲了敲玻璃。奥斯卡起身走到店外，刚蹲下身与她平视，小女孩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妈咪……”小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夏绿蒂找你好久……你去哪里了……”

奥斯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轻拍小女孩的背，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甜心，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但小女孩只是哭得更厉害，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奥斯卡心软了，抱起她走回甜点店，向一脸困惑的店员解释情况后，将小女孩安置在对面的座位上。“你叫夏绿蒂，是吗？”奥斯卡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今年几岁了？”

“六岁。”小女孩抽噎著回答。“你家住在哪里？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夏绿蒂低下头，手指绞著玩偶的耳朵：“住在Corso Italia附近……我跟爹地吵架了，自己跑出来的。”她抬起泪眼汪汪的脸，“你长得有点像我妈妈……特别是眼睛。”

奥斯卡这才明白过来。他柔声解释：“夏绿蒂，我是大哥哥，不是大姐姐哦。”

他为小女孩点了份蛋糕和果汁，耐心地等她吃完。夏绿蒂的情绪渐渐平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妈妈几年前去世了，爸爸工作很忙，今天因为她不愿意上钢琴课，父女俩大吵一架，她就偷跑出来了。“漂亮的大哥哥，我不想回家。”夏绿蒂小声说。“可是你爸爸一定很担心你。”奥斯卡摸摸她的头，“等我的朋友来了，我们一起送你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