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继续义大利之旅

“对。也是你的大老板”乔凡尼挑眉，觉得这关系有点绕。奥斯卡笑了。“世界真小。不过在办公室，我很少见到高层。我的生活就是客户、数字、报告，还有……”他顿了顿，没有说出“孤单”两个字，但乔凡尼从他短暂垂下的眼睫读懂了。“以后不会了。”乔凡尼简单却坚定地说，手越过桌面，握住奥斯卡的手。午餐后，奥斯卡抱著笔电窝在客厅沙发上，戴上降噪耳机，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萤幕上是复杂的财务模型和报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神情专注，与平时慵懒或羞涩的模样判若两人。乔凡尼在隔壁的书房处理了几小时的公事，透过半开的门，偶尔能看见奥斯卡认真的侧脸。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不是独自在宽敞却冰冷的办公室，而是知道所爱的人就在不远处，各自努力，却又共享同一片宁静的空间。接近傍晚，乔凡尼结束视讯会议，走到客厅。奥斯卡仍戴著耳机，盯著萤幕，但这次不是在处理报表，而是在看影片，嘴角挂著浅浅的笑意。乔凡尼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奥斯卡摘下耳机，抬头看他。“在看什么？”乔凡尼问，顺势坐到他身边。“韩国团体的演唱会录影。”奥斯卡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的舞台魅力很强，音乐也很振奋人心。”

乔凡尼看著萤幕上华丽的灯光、整齐划一的舞蹈，以及奥斯卡发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我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个。”

“外表看起来不像？”奥斯卡歪头。“你看起来更像会听古典乐或爵士乐。”乔凡尼诚实地说，手指卷起奥斯卡一缕金发把玩。“人不可貌相。”奥斯卡关掉影片，靠向乔凡尼，“就像我第一次见你，以为你是个傲慢又难搞的邮轮老板，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照顾一个发烧的陌生人”奥斯卡笑出声。乔凡尼佯装不悦，挠他痒，两人笑闹成一团。晚餐时，他们下楼到邮轮上的高级餐厅。水晶灯折射出温暖的光芒，现场钢琴演奏著柔和的爵士乐。奥斯卡吃著提拉米苏，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了？”乔凡尼问。“这趟旅程快结束了。”奥斯卡放下小银匙，语气里有掩不住的不舍，“一星期后，我就要回伦敦工作了。”

这意味著分离。伦敦和乔凡尼常驻的热那亚，隔著一片海峡和数个国家的距离。乔凡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明天邮轮会抵达义大利的热那亚，那是我的家乡。”

奥斯卡点点头，他知道行程。“我们在热那亚下船。”乔凡尼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奥斯卡愣住了。“下船？但行程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