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返京

＜特别鸣谢：tijin的大神认证，特此加更！贾纯刚面色沉郁，长叹一声道：“方才得报，那起子人下手极是诡秘，皆是一击绝命的狠辣手段。若非咱们麟嘉卫的弟兄巡街时窥出些端倪，竟险些被瞒天过海了。”杨炯闻言，牙关暗咬，将手一摆：“带我去现场察看！”话音未落，人已跃下官船，翻身上马，径往安顺郡王府疾驰而去。但听得马蹄哒哒，一路疾行如电。这金陵城乃是江南第一等繁华之地，商贾云集，势力错综复杂。杨炯于马背上凝神思忖，若非为此，自己也不必这般隐匿行踪。又想那庄家宗室，自开国以来，经皇后一番经营，多已南迁至此，使金陵成了宗室根本之地。如今竟有人在此行事，究竟是李泽欲借此激怒李漟，挑起王府事端；还是李漟自家导演这出戏文，意欲转移视线？依杨炯平日所知，那李泽断无这等手段。倒像是李漟借此由头兴兵，反倒合乎情理。可转念一想，这般恰逢宗室兵北上的时机，出手又如此果决狠辣，甚至颇有不顾后果的架势，倒让杨炯心下暗忖：这般手笔，竟似是李淑的性格。思索间，杨炯已是纵马来至安顺郡王府邸，但见朱漆大门紧闭，上头悬着的御赐匾额犹自金光熠熠，两旁石狮巍然屹立，竟似无事发生一般。若非贾纯刚在前引路，谁人能料想这钟鸣鼎食之家已遭大难？杨炯翻身下马，踱步而入，穿过抄手游廊，忽见假山后露出半幅胭脂色裙裾。转过去看时，却是个十四五岁的丫鬟仰卧在地，杏目圆睁，发间珠花碎作两半，颈间勒痕深可见骨。再往前行，但见穿堂下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家丁，皆是被利刃割喉，血水浸透青砖缝里新生的苔藓。正院当中，一个总角小儿扑在锦鲤池畔，小手还探向水中嬉戏的红鳞，后心却插着支金镶玉的簪子，分明是妇人首饰，使来杀人竟比匕首还要利落三分。杨炯俯身细看，那小儿嘴角微张，齿间尚含着半块松子糖。贾纯刚在旁低声道：“府中五十六口，无一生还。”杨炯默然颔首，袖中手指渐渐收拢成拳。及至正厅，但见安顺郡王端坐紫檀太师椅上，银须整肃，衣袍俨然，恍若小憩模样。案上香炉内檀香未尽，犹绕着缕缕青烟。杨炯近前细观，这老郡王面色如生，唯嘴角泛着茄紫色，十指紧扣扶手，指甲缝里渗出些黑血。“中毒？”杨炯以指尖轻触王爷手背，只觉皮肉尚温，竟似才断气不久。贾纯刚忙道：“侯爷明鉴。长乐侯、平阴伯等宗室，俱是这般死法，摘星处的兄弟说，似乎是一种只毒害脑部的毒药！”说着引杨炯转至椅后，轻托老郡王头颅：“您细摸摸后脑。”杨炯依言探手，果然触到鸽卵大一处软囊，按之如熟透的浆果，皮下似有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