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她是朕名正言顺的结发妻子

眼见白扬阔步走入殿中，身姿挺拔、威仪赫赫，一身帝王气度沉稳无双，郑颖心底的愧疚瞬间翻涌而上，酸涩难言。这是她将近一月未见的次子，是如今执掌大周万里江山的帝王，亦是被她亏欠半生的孩儿。不等白扬行礼问安，郑颖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愧悔：“扬儿，是母后错了。”一句致歉，突如其来，让白扬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从小到大，母后偏心你大哥，事事偏袒于他，对你疏于关怀、多有苛责。”郑颖轻轻叹息，眉眼满是悔意，“你心性沉稳、勤政爱民、治国有方，远比你大哥靠谱百倍，是母后眼界狭隘、私心太重，屡屡忽视你的付出，寒了你的心，你怨母后，也是应当。”她坦诚剖白心底过错，褪去了往日太后的强势威严，只剩寻常母亲的愧疚与懊悔。白扬静静立在原地，身姿端正，神色平淡无波，听着她的致歉，心底无波澜、无动容、无释然。半生隔阂，半生偏颇，岂是一句歉意便能尽数抹平。他微微垂眸，语气淡然疏离，无喜无悲，只淡淡吐出一字：“是。”简洁一字，不接受，不辩驳，不原谅，疏离至极，将母子间的隔阂与距离，尽显无遗。郑颖看着他淡漠疏离的模样，心底愈发酸涩无奈，却也知晓是自己自作自受，不敢再多纠结过往，转而提起了心底最关切的正事。她微微敛神，轻声问道：“那日你宫中那位替嫁的婢女，如今何处去了？那日宫中人言纷纷，传言你将她留在了宫中，未曾处死，可是真的？”此事萦绕郑颖心头许久，始终让她耿耿于怀。当初那场荒唐替嫁骗局，祸乱皇室礼制，有损皇家颜面，她本以为白扬必会严惩不贷，或将人秘密处决，或将其流放深宫，永绝后患。白扬闻言，眸色微沉，淡淡颔首：“未曾处置，留于宫中静养。”郑颖听闻，并无震怒，反倒轻轻叹了口气。她深知自己这个儿子，自幼心性仁善、心怀悲悯，虽为帝王杀伐果断，却从不滥杀无辜。墨清沅终究是身不由己、受人胁迫的可怜人，并非蓄意欺君罔上，他心软留情，也是常理。“那女子也是个苦命之人。”郑颖语气缓和几分，少了往日的强硬苛责。“身世飘零、身不由己，不过是棋子傀儡，并无大错。你既已饶她性命，便不必再为难于她。”话锋一转，她语气再度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母后期许与皇室规矩：“待她身子无碍，你便下旨放她出宫，赐些钱财良田，让她归乡安稳度日，自此两不相干。你如今登基日久，朝堂稳固，中宫空悬已久，国不可无君，亦不可无后。”“当朝太尉薛乐，为官清正、手握重权，其女年方十六，温婉贤淑、品性端庄，尚未婚配，家世匹配、门当户对。”郑颖恳切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