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会不会去子留母

白扬抬眸，一眼便望见榻边身形单薄、神色落寞的女子。殿中一桌精致膳食早已彻底凉透，静静摆在案上，无人动过分毫。他心头微顿，压下心底繁杂心绪，放柔了眉眼，缓步走到她身前，声音温和轻柔，褪去了所有朝堂冷硬：“怎么不吃？一直等着朕？”往日里温柔应答的女子，此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委屈与惶恐，一语不发。她面色苍白，嘴角失色，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低落与难过，周身温顺的气息里，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白扬素来细心，瞬间便察觉出她的异常。往日她见他归来，眉眼皆是温柔笑意，轻声迎候，事事妥帖周到。可今日，她沉默落寞、神色黯淡，浑身透着低迷颓丧。他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敛去所有自身的烦躁纠结，只剩满心担忧。他深知她身子孱弱，初怀龙胎最是关键，万万不能郁结伤身。见状，他当即俯身，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哪里难受？是不是胎相不稳？”话音落下，他已然抬手，便要扬声传唤殿外值守太医。“陛下，不必。”墨清沅终于轻声开口，嗓音微微沙哑，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轻轻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她抬眸望他，澄澈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底藏满了委屈、惶恐与不安，轻声道：“臣妾身子无碍，只是……心情不佳罢了。”见她只是心绪郁结，并非身体抱恙，白扬高悬的心才缓缓落地，稍稍松了口气。他顺势在她身侧坐下，身姿微倾，褪去所有帝王威仪，只剩满心温柔耐心，轻声询问：“好好的，为何心情不佳？可是宫中有人怠慢你？或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告诉朕。”殿内烛火温柔，摇曳生辉，映着他深邃温柔的眉眼，真挚又缱绻。这一个月的温柔相待，早已让她褪去了最初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包容里，她敢稍稍袒露心底的脆弱，敢将深埋心底的惶恐，尽数吐露。压抑许久的情绪濒临崩塌，墨清沅望着眼前温柔待她的帝王，鼻尖骤然一酸，积攒多日的不安与疑虑，终于冲破所有隐忍。她定定看着他，眼眸泛红，声音轻颤，带着孤注一掷的忐忑与卑微，缓缓问出了萦绕心底无数日夜的问题：“陛下……臣妾斗胆一问。您如今这般留着臣妾，日日待臣妾温柔妥帖，究竟……只是因为臣妾腹中的孩子，对吗？”一句话，轻柔细碎，却重若千钧，沉沉落在寂静殿中。白扬浑身微怔，眸色骤然凝住。他瞬间便懂了所有缘由。今日朝堂暂缓封后大典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入了她耳中。她心思敏锐细腻，本就自卑惶恐、毫无安全感，听闻此事，定然胡思乱想，心生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