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两淮
两淮盐场,地处江淮之间,河网密布,盐碱地广布。此地盐丁,世代熬波煮海,劳作极其艰辛,却因明朝严苛的“纲盐法”和盐官、盐商层层盘剥,生活困苦不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稍有反抗,便遭官府血腥镇压。积怨已久,如同堆满的干柴。徐大膀,本是盐场一灶丁头目,因不堪盐霸欺辱,带头抗税,杀了税吏,聚拢三千余走投无路的盐丁,占了一处荒废的盐圩,扯旗造反。他们凭借对水网沼泽的熟悉,与官军周旋,劫掠官盐船,开仓放粮,一时间声势不小。然而,徐大膀心里清楚,这“声势”如同水中月。手下弟兄们,除了满腔怨恨和一把子力气,要铠甲没铠甲,要火器没火器,用的多是削尖的竹枪、煮盐的铁锹,甚至棍棒。没有稳固的根基,没有补给来源,更像是一股随时可能被剿灭的流寇。这一日,探听消息的弟兄带回一个惊人的信息。“应天府出大事了!龙江宝船厂被黑袍军端了,两万多官军进茅山剿匪,结果连黑袍军的影子都没摸到,先锋几千人反而被吃掉,还被收编了不少!”“更听说那黑袍军“专杀贪官,开仓放粮”,在河南等地更是给百姓分田!”徐大膀坐在破旧的圩堡里,听着汇报,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放出光来。“好!干得漂亮!这才是真豪杰!”但兴奋过后,徐大膀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在对比自己手底下的这支‘反贼’。三千盐丁,困守孤圩,朝不保夕。他甚至比谁都清楚,朝廷要动真格的,三日就能绞杀了自己这点人马,至于为何到现在还没动?还不是那些卫所为了多从朝廷和周边商户缙绅那里弄点银子。再看黑袍军,纵横数省,硬撼官军主力,火器精良,更有固地盘和明确主张。他喃喃自语。“我们这是小打小闹,人家那是要掀翻天的架势啊......”他意识到,继续流窜,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投靠黑袍军这般有纲领、有实力、有地盘的大势力,手下这些苦哈哈的弟兄们才真正有条活路,甚至能搏个前程!他当即咬牙,对心腹盐丁下令。“备船!挑几个机灵的,跟老子去一趟茅山,会会那阎狼!”十余日后,徐大膀带着几名贴身护卫,历经艰辛,终于抵达茅山深处黑袍军营地。一路行来,他看到的是森严的岗哨、整齐的营房、士兵充盈的精神面貌,以及营地外围开垦的田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心中已是暗暗称奇。时值午后,阳光透过茅山茂密的林叶,在黑袍军主营寨洒下斑驳的光点。黑袍中军大帐内,气氛静谧而专注。阎狼独自站在一张巨大的、铺满了整张粗糙木桌的舆图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现在他独领一军,背后没了阎大人和白龟先生,所有方面都要考虑。舆图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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