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雀骨68

萧无衣和穆连余要进行走马穿杨的比试。鸿胪寺门前，日日聚满了人。那些自诩风骨的太学士子们，三五成群地围在寺门两侧，慷慨激昂地高喊着绝不和谈。有人咬破手指，以血书帛，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八个大字高高举起，迎风猎猎作响。更有甚者，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萧无衣。甚至攻击萧无衣通敌叛国，出卖大邺利益。“此等之人，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尤其是他身体不好的谣言更是蒸蒸日上。他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只怕他早已与北秦暗通款曲，拿我大邺国土做投名状！流言蜚语愈演愈烈。萧无衣身体不济、大限将至的传言，更是被添油加醋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有人说他连路都走不稳，还有人说他夜夜咳血，活不过这个冬天。萧无衣索性坐实了这个谣言，出入皆用黑纱蒙眼。有一些做的比较过激的世家子弟，还曾试图用臭鸡蛋和烂菜李攻击萧无衣。李茂得知后，当即下令，凡在鸿胪寺前聚众喧哗、煽动闹事者，一律由大理寺缉拿归案。将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士子一一拿下。不分身份高低，不论家世背景，统统押大理寺前，挨个脱了裤子当众打板子。打得够狠了，这些士子也就叫嚣不起来了。昨日还慷慨陈词、义愤填膺的读书人们，此刻一个个趴在校场的长凳上，龇牙咧嘴，涕泪横流。其中一个领头的，名叫裴润恒。此人裴氏，少有才名，在士子群中素有小谏臣之称。他虽被打得最狠，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何元姬得知此事，便连夜跑去照顾裴润恒。哪知裴润恒却抓着何元姬的手说道：“你不是在靖安王府教授世子的小儿读书吗？你一定要和世子说，绝对不能议和。”“一旦议和，他便是大邺的千古罪人。”何元姬给他擦着额头的冷汗，口中说道，这些朝堂上的事，我们本就不懂，你就不要掺和进去了。”“如何不懂？元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国家兴亡大事，我们匹夫有责。不能因为我们不身在朝堂就能对不公视而不见。”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何元姬回头，只见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少女约莫十七八的年纪，眉眼温婉，鬓边簪着一支绒花，瞧见何元姬，脚步顿了下，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润恒哥哥……少女将托盘轻轻搁在案上，声音细若蚊蚋，我熬了药。裴润恒的脸色微微一变。阿蘅，我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怎又怎么来了？我……只是不放心你，你身边只有一个书童在，日常照顾你的起居是没问题，可你不是受伤了吗？你有什么想的吃食，我会做的......”少女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目光却忍不住往裴润恒身上飘，又偷偷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