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臂膀

二人还在讨论窑口的事情，门口内侍禀报，蔡京与蔡卞来了。三娘准备起身离开，赵顼却跟她说不妨事，今日他们二人来应该不是讨论政事，让她就在一旁帮忙研磨就好。三娘想着，蔡京也算有过交情，就没有再避嫌，立在赵顼身旁给他研磨。蔡京与蔡卞踏入书房的时候，二人正好看到春日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进了半间屋子，三娘一身湖蓝色齐胸罗裙配着浅蓝色褙子，亭亭玉立的站在书桌旁。右手上银色的手镯与朱红色的墨条，衬的一只素手莹白纤细。高高盘起的墨黑发髻上一只银色嵌蓝宝石流苏步摇斜斜的垂下，挡住了一些她光洁的额头。碎金般的日光透过茜纱窗，在她睫羽间投下细密的影。蔡京进门的刹那，三娘正眉梢轻扬、眼底盛着笑意看向赵顼，连眼尾都带着几分柔婉。不是刻意的娇俏，是寻常相处里自然流露的温柔。她转脸轻声说着什么，脸色微红，那步摇更是簌簌荡起细碎银光，似春溪破冰时溅起的星点水珠。她转脸的瞬间，笑意还未来得及藏起，朱红墨条、莹白素手、银镯蓝饰，还有眼底化不开的笑意，在暖融融的宝文阁里，成了一幅鲜活的画，让周遭在阳光照射下的书卷、茶具都失了颜色。蔡京被这画面迷了眼——他从未见过三娘如此温婉娇俏的模样，便一下晃了神，只呆呆的看向前方。直到赵顼唤他，引得三娘回头看他，他才回神，与蔡卞一起躬身行礼。蔡卞是蔡京的弟弟，比蔡京只小一岁，看起来眉眼间与蔡京十分相似，只是脸型略显方正，显得人更加沉稳一些。他与蔡京都是今年同科进士，目前还没有分派官职。今日里与蔡京一起便是请求外放官职来的。二人行过礼之后，蔡京开门见山的说道：“陛下，此次新政推行初见成效，值此春耕之际，又见泸州、淮南、河北多地百姓踊跃，市井欢腾。我兄弟二人心神激昂，恳请陛下将我兄弟二人外放，为新政效力。”蔡卞也抱拳说道：“臣亦惊叹新政之成果，恨不能亲赴田间推行新法，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赵顼听了十分高兴，有这样的兄弟在朝堂上力挺他，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你看，他们倒比我还急。”赵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朝向三娘，不似平日朝堂上的那般严肃。三娘捂嘴莞尔，并不多言，毕竟后宫女子不好对于政事多言。于是，只埋头研磨，甚至不去看朝堂下面的二人。赵顼内心欢喜，但想到是正事，也就正了颜色，说着：“朕原还在考量，是让你们留中枢协理文书，做我的左膀右臂；还是派往地方历练，替朕监察四方。如今见你们主动请缨，倒省了朕不少心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愈发郑重，起身向二人走去：“元长、元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