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零号母巢，寂土秘藏

！漆黑晶体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刻，整条通道都像是跟着震了一下。追在身后的灰白手臂瞬间陷入疯狂。它们越过方烬，拼命抓向他手里的灾心。更远处，那些嵌在墙里的血肉也开始大片剥落，像潮水一样沿着地下管道朝这边汇聚。果然。对母巢来说，灾心的吸引力，比活人的血肉还大得多。方烬握着灾心继续往上冲。他故意压低速度。每当后方那些血肉聚拢的势头慢下来，他就停一停，让灾心的波动彻底扩散出去。母巢也因此越变越大。通道里的猩红脉络飞快干瘪，远处的墙体大片失去活性，开始崩塌。原本散在全城各处的活性组织，全都被灾心一点点勾了过来。当然，代价也不小。轰！一条巨型手臂撞穿上方几层地板，横着扫了过来。方烬才抬手，赤曜圣炎凝聚的火盾刚撑开一瞬，就被直接拍碎！砰！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后背接连撞穿两面墙，落地时喉头一甜，口腔里立刻多出一股血腥味。还没起身，地面已经炸开。密密麻麻的血刺从脚下钻了出来。方烬单手撑地，身体贴着地面横移出去。血刺一路追在后头，把混凝土地面掀得粉碎，碎石四溅。最后一根擦着他的大腿掠过，直接在右腿外侧撕开一道狭长伤口。方烬只是脚步一顿。赤曜圣炎瞬间覆盖伤口，将附近血肉强行烧焦，止住涌血。随后重新握紧灾心，继续往上冲。咔嚓！头顶最后一层地板被撞穿。方烬从裂缝里一跃而出，落在一片塌陷的街区中央。下一秒，整片街道猛地往下一沉。轰隆隆！数十栋建筑接连坍塌。灰白血肉从地底喷涌而出，在街道中央不断堆叠。手臂、巨口、触须与面孔纠缠在一起，转眼凝成一具覆盖大半街区的臃肿躯体。它表面嵌满了人脸。成千上万张脸。嘴巴同时开合，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死人在耳边低低呢喃。“还给我……”“还给我……”方烬站在断裂高架上，没有理会。他在等。远处建筑里的猩红脉络正在接连熄灭。分散在零号城各处的组织，已经被灾心引回大半。圣羽庭的办法虽然粗暴，方向却没错。最终，失去整座城市作为掩护后，零号母巢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本体。灰白躯体猛地向前蠕动。数十根触须横扫街道，封住方烬四周。嵌在血肉表面的人脸纷纷张嘴，吐出大片暗红血刺。方烬纵身跃下高架。嗖嗖嗖！血刺紧随而至，将身后的钢铁桥面打得千疮百孔。落地瞬间，脚下废墟突然裂开。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翻了出来，朝他合拢。方烬一脚踏住其中一颗尖牙，借着巨口闭合的力量拔高身体。雷隼顺势斩落。噗嗤！刀锋撕开口器，赤曜圣炎沿着伤口一路往里烧。母巢发出一声刺耳尖啸，几条触须从死角同时抽来。方烬回身两刀，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