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黑子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一股股古龙香水味飘了过来。林锋刚把背包背上，还没来得及拉好拉链，脖子就被勒住。小小罗拖着林锋就往外走。“你干嘛！松手，喂！”林锋拍打着他的手臂。“走，带你见见世面。”小小罗咧着嘴，脚下步子迈得飞快，“今天你可是主角，躲在更衣室可不行。”通道尽头，混合采访区。几十个长枪短炮瞬间怼了过来，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克里斯蒂亚诺！这边！”“林！看镜头！”林锋被推到话筒堆前，眼睛被闪光灯晃得根本睁不开。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撞在小小罗身上。“别怂，小瘦猴。”小小罗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一个金发女记者把录音笔快戳到林锋下巴上了：“林，你今晚完成了两传一射，直接主导了比赛，现在感觉怎么样？”林锋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喉结滚了两下。在几万人的球场上踢球，他脑子里只有足球，根本顾不上别的。但这会儿面对一大堆记者，他声音打结了。“我……那个……”他磕巴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感觉……挺好的。就是球场有点滑。”底下静了一秒。“轰”地一声，记者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女记者捂着嘴乐得花枝乱颤：“你太紧张了，林。爵士刚刚在发布会上说，你防守时像个没头苍蝇，你怎么看？”“老头子……呃，爵士说得对。”林锋挠了挠后脑勺，紧张感被这阵笑声冲淡了不少，“他是个伟大的教练。没他把我从青训营捞出来，我现在可能在曼彻斯特哪家餐馆洗盘子。我得谢谢他，真的。”旁边有记者把话筒转向小小罗：“克里斯，那个进球，林的传球路线很刁钻，你们私下练过很多次吗？”小小罗挑了挑眉毛，刚要开口。“他的跑位太俏气了。”林锋抢了话头，直接飙了句带点龙国口音的英语。记者们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个词在语境里的意思。“我是说，太聪明了。”林锋赶紧找补，指着旁边的小小罗，“他知道往哪跑最有进攻威胁，我就往那传。”小小罗本来听到“俏”这个词还有点发懵，听到后半句，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林锋的肩膀，面对镜头摆出个酷酷的表情：“这小子也就传球还行，剩下的，我还在教他。”气氛彻底放松下来。“最后一个问题，林。”一个戴眼镜的亚洲面孔挤到前面，用普通话问，“国内现在有很多球迷在看这场比赛，你有什么想对家人或者国内球迷说的吗？”林锋看着那个记者，眼睛亮了亮。“没我爸妈，我撑不到今天。”林锋对着镜头，语气认真，“还有我姐，她老嫌弃我。现在好了，我可以给她的同学签名了。”林锋对着镜头道：“老姐等我拿了正式合同，我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