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给他还回去
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暖阁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把江莞莞的影子投在墙上,端端正正,半分不乱。前两年,庆阳长公主和柳家没有招惹到张珩之前,张珩和柳御史之间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的。秦昭的快马出左军都督府的时候,朱雀大街上的夜市摊子刚点起第一盏风灯。马蹄铁踏过青石板,溅起一点还没散尽的白日余温,两个穿玄色劲装的亲兵腰里悬着刑部的捕牌。他们连出城的手续都没走,直接从都督府侧门的密道绕去了京营的马厩,挑了两匹最快的大宛马,马背上早备好了干粮、锁链和秦昭亲手盖了印的手令。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阳亭县秦氏子弟横行不法,着即锁拿,无需经地方官过手。秦昭站在二堂的檐下,看着两匹马的影子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了内室。案头那叠张珩腾抄的奏章被他压在了兵书底下,纸边被他捏出的褶皱还没平展开,像一道细细的、碍眼的疤痕。他活了三十多年,从十六岁提着刀去边关杀敌,到得封定北侯的爵位,掌左军都督府的京营防务,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的人情。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日这样,被人轻飘飘递过来一份“好意”,还得捏着鼻子认下。“夫君回来了?” 熟悉的女声从屏风后面传过来,江莞莞身上还穿着家常的银灰绣菊纹褙子,手里捏着一本刚翻了一半的宗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她身后跟着贴身侍女青禾,这是前年才刚刚提到身边做一等丫环的。江莞莞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热气袅袅地浮上来,把她鬓边垂着的一点碎发熏得微微发潮。秦昭看见她,脸上紧绷的线条才松了半分,走过去伸手接了那碗莲子羹,却没心思喝,随手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日要陪你母亲去大慈恩寺上香,要晚些才回府?” “寺里的住持留我吃斋,我惦记着你今日在都督府当值晚,特意先赶回来,给你炖了碗去火的莲子羹。” 江莞莞把手里的宗谱摊开在大案上,指尖点在其中一页边角泛黄的地方,“我刚翻完咱们定北侯府的旧宗谱,你说的那几个老家秦氏的子弟,我找着了。” 秦昭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点着的那行小字上,那上面写着“秦文,字景明,昭之高祖旁支庶子,宣德二年迁居河东”,往下翻了三页,才勉强能和这次闯祸的秦坤挂上一点边。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沉下来:“果真是出了五服的远亲,我连名字都没听过。” “何止你没听过。” 江莞莞冷笑一声,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敲了敲。“当年你高祖在的时候,这一支就因为偷拿了族里的祭田租子,被逐出了宗族,宗谱上虽留了个名字,早就算不得秦氏嫡系一脉的人。张珩不是不知道这个,他揣着明白装糊
—— 本章完 ——
喜欢本书?返回书籍详情,加入书架第一时间接收更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