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莲台速度极快，转瞬便穿过鬼门关，守关的巫族鬼差见金光闪过，欲要出手阻拦，却被佛光轻轻一拂便浑身酸软，待回过神来，金光早已没入酆都城方向。地藏立在莲台之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幽冥景象，心头骤然一震：整个幽冥地府，无数魂魄游荡哀嚎，有的被浊气侵蚀化作凶煞，相互撕咬啃噬；有的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滞，满是绝望；轮回殿外，判官自顾不暇，文书散落一地，六道轮回的入口被怨气死死堵塞，灵光大减，连忘川河的流水都因怨气凝滞，泛着漆黑的浮沫。须弥山中的接引和准提看着消失在通道之中的地藏，脸上皆露出笑容，只要地藏能得到地道的认可，就算是后土苏醒也来不及阻拦了。如此一来有了地藏暗中影响幽冥地府的魂魄，无数生灵转世之后天然亲近西方教，那时他们传教将便的更加容易。而此时地藏依着接引与准提的吩咐，抬手催动菩提印，想要借印力理顺轮回通道，可指尖光芒刚散出，便见一道老魂扑至面前，跪地哀求：“仙长，救救老身，老身不过是人间一介农妇，未曾作恶，为何死后不得轮回，反要受这浊气侵蚀之苦？”老魂的哀求声未落，四周无数魂魄便纷纷围拢而来，哭嚎声、哀求声此起彼伏，那股深入骨髓的悲苦，狠狠撞在地藏心上。他抬手渡化了那老魂，可更多的苦魂接连不断，他度化的速度，竟赶不上魂魄被浊气侵蚀的速度。他看着那些因轮回滞涩而受尽苦楚的众生，脑海中忽然闪过接引与准提的叮嘱。可眼前的悲苦，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只觉心中的道，似乎与此刻的所为，生出了一丝裂痕。但地藏终究是依言护持轮回，以菩提印之力稍稍疏通了几处轮回通道，以己所能渡化身边的苦魂。他的举动，早已落入六道轮回身深处的后土眼中，后土立于其中，望着地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轻掐，地道本源之力悄然弥漫，将地藏散出的佛光轻轻引导，让其渡化之速更快，也让更多的苦魂汇聚到他身边，将那股悲苦之意，更清晰地送入他的神魂。无数的生灵意念冲刷着地藏的心神，让地藏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郁，让他愈发怀疑自己的道。若渡化是为了教派气运，那这份慈悲，是否还算纯粹？若护持轮回是为了掌控权柄，那这份道心，是否早已偏离本源？西方教的教义告诉他，渡化众生是为了壮大西方，可幽冥的苦魂告诉他，渡化众生，本就该是无偏无倚，不问出处，不求回报。日子渐久，地藏走遍了幽冥的每一处角落，从忘川河到奈何桥，从十八层地狱到轮回殿，他见过了太多的苦，太多的怨，太多的身不由己。他见地狱之中，罪魂受刑，却仍有悔改之意；他见滞留的生魂，受尽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