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巫之龙脉

交州，揭阳县。海面上硝烟弥漫，炮声如雷，三十艘蒸汽铁甲炮舰一字排开，炮轰揭阳县城。烟囱喷吐的黑烟和蒸汽机喷出的白雾混合在一起，形成黑白相间的独特烟雾。海风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煤烟味和金属烧灼后的焦糊味道。一枚枚炮弹呼啸着飞过，落到城墙，街道，房屋和府衙里。厚重的城墙，在这些钢铁巨兽的怒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坚固的青砖在爆炸的瞬间便化为齑粉，巨大的石块被炸飞到半空中，又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向惊慌失措的守军。城墙上，街道上，到处都是士兵的尸体。原本繁华的县城已经不复存在，半座县城都被摧毁。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冒着缕缕的青烟。啖胎卵站在指挥舰上，举着单筒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揭阳县城。见此地的军民依然没有投降的意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开战之后，第五集团军高歌猛进，一往直前。所到之处，无论是占据各大河谷的百越部落，呼啸山林的妖王，还是当地的世家大族，皆望风而降。唯有在潮汕平原，北海舰队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本地的人口强宗和百姓极端排外，宗族观念极强，强大的宗族势力控制着基层和高层。这里的地形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理环境相对封闭。大汉皇权难以深入，从未彻底控制这片区域，相反，和本地的人口强宗是一种合作的关系。官府相对孱弱，族长的权力超过县长，形成了“国中之国”揭阳县经历了多次战乱，倭寇侵扰和海盗劫掠之后，在官府无力保护百姓时，宗族成为民众自保的唯一依靠。百姓以血缘为纽带，修筑围屋，组织乡兵，打造堡垒。北海无往不利的政策攻势在这里根本推行不出去，这里的百姓只说潮汕话，压根听不懂官话，对于“外人”的话从不相信。无论是北海政权，大汉皇廷还是白帝势力，胆敢迈进潮汕平原一步，便是入侵者。面对入侵者，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七八岁的孩子，全都上阵杀敌，几乎全民皆兵。北海舰队遭遇到了迎头痛击，伤亡惨重。偏偏此地的揭阳岭又是兵家必争之地，连接番禺县城（岭南中心）与岭东地区的必经之路。万般无奈之下，啖胎卵只得转换谈话方式，从舌战群儒变成用大炮的射程交流。眼见摧毁了半座县城依旧无效，它大手一挥，决定摧毁另外半座县城。在舰队重炮装填炮弹的间隙，揭阳陈氏的族人们借助硝烟的掩护，进入废墟之中。他们将一团团黏糊腥臭的虫卵放置在角落之中，准备等北海军队登陆后，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异虫震撼。恰在此时，陈氏族人察觉到脚底下传来一阵阵震动。起初还是极微小的震动，后来越发剧烈。再接着整个潮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