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 遇见(09)

我嗯了一声，还来不及道谢，却被她忽然的感性哽住喉咙。“谢谢你今天跟我说你的感受。”她弯起眼睛笑。到底是谁要说谢谢？她知道我嘴硬，所以总会用各种方法接住我，不刻意的包装却又留给我后路。我来到这边后，遇到的尽是温柔的人。温柔到我偶尔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不算太绝望。薛仪回家一阵子后，我在门口调整好情绪才进屋。已经过了晚餐时间，祁续霖并没有在大厅，而齐斌律正陪著小誊和另外两个小学生在读书区看书。我还没想好要怎么破冰，齐斌律却很自然地跟我招呼，仿佛昨天的冲突并不存在，“苏苏，你回来啦？”

或许这也是我们的本能吧，对疼痛和过往，有时候会选择无视，又或者用表面的平静共存？虽然我还是有点受伤，但既然他都主动破冰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紧咬不放。我点头，“祁续霖呢？”

齐斌律明显一顿，啧了一声，“房间啊。”

“那我可以去一下吗？”

“你之前有那么见外吗？”他很不客气地调侃我，“干么啊苏苏，你发烧喔？”

我白了他一眼，而他的神情不似勉强，已经恢复成以往的模样，甚至有点探究，“所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发生什么事？而且不能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丢下这句话，回房间放完包包后，晃到了齐斌律跟祁续霖的房间外。上次进来是帮齐斌律整理的时候了。在那之前，品圣哥还在的时候，我会藉著找他们的名义，闯进房间，其实只是眷恋可以待在品圣哥身边的时间。我叹了一口气，还没敲门，门却打开了，祁续霖瞪大眼睛，他打住脚步，手上端著脸盆，看起来准备要去洗澡。“……干么？”

“我、我是在心虚。”

他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我想到那天……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努力维持平静与冷静，并且不躲避他的视线，“我很抱歉没搞清楚就对你说了那些，而且拖到现在才道歉。”

他喔了一声。“我真的很过分……”我略微鞠躬，声音比平时还抖，“对不起……然后……我没有觉得你一定要原谅我。”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我将身体打直，他单手端著脸盆，另一手撑在下巴，似是在端详什么东西。我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决定落跑，“那就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