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 遇见(07)

“你聋了？刚刚小誊叫那么大声。”齐斌律瞪眼，大概是没料到祁续霖会睁眼说瞎话。祁续霖没有反驳，冷冷地与齐斌律对视几秒，即使比齐斌律矮了半个头，气势却丝毫不输他。“呜……对不起。”小誊眼眶再次聚满泪水，他手紧紧抓著齐斌律，抬头看著祁续霖喊，“哥哥对不起……”

祁续霖终于不再对小誊视而不见，却冷著声音说出刺耳又无法反驳的话，“我才不是你哥。”

我僵住，而小誊也呆愣住了。“干。”齐斌律狠狠地瞪了他，却也不再争论，而是蹲下来安抚哭的更厉害的小誊。祁续霖头也不回地往房间的方向走。齐斌律先将小誊带回房间安置后，又走回大厅。等看到他回来，我才意识到我竟然愣在这边那么久了。“欸，苏苏。”

“怎么了？”

他沉著脸，“你刚刚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我……”我语塞，那的确不像我的风格。如果是之前，我大概会比齐斌律更生气，更愤怒，更急著说出不满。虽然祁续霖没说错什么，但他刚刚的尖锐态度伤害了小誊。可是自从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无意间窥视他手心的黑痕后，我总是忍不住跟他共情。刚刚的模样，像极了我刚来这边的时候。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反而什么都说不出口。而且我现在对祁续霖还抱著罪恶感和歉疚。见我不答，齐斌律一脸难以置信，“你该不会觉得他是对的吧？”

“……我又没这样说。”

虽然祁续霖没说错，只是他的说话方式真的太过直接。“那你为什么保持沉默？你明明就最讨厌不公平的事了，难道那样对小誊公平？”齐斌律继续精准地戳我的痛处。“你干么要这样？”对于他有点挑衅的激进言论，我有点火大。“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有什么没错，但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我讨厌他带有火药味的质疑，这样我才更不可能跟他说。“……不关你的事吧？”我哼了一声。“嗯，看来就是被我说中了吧？”

“你今天是怎样？”我恼怒地看著他，“我又没义务……”

“你们是怎么了？”院长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情绪，“刚刚是东西摔破了吗？怎么吵起来了？有人受伤吗？”

“没人受伤，可是有人讲话很难听。”齐斌律咬牙切齿，“有人根本没把我们当家人。”

“给他一点时间，好吗？”院长闻言，只说出这句话，轻轻拍了拍齐斌律的肩膀。“还有人视而不见。”齐斌律抬头瞪著我，“还是最讨厌不公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