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 害怕(03)

啊……原来是这样啊。即使这几年院里的人不多，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人来洽询收养的事宜。小誊是这边年纪最小的，虽然偶尔有点调皮，但还算乖巧，长得也很可爱，或许是这边最适合的对象了吧。以前也曾有一些兄弟姊妹遇过类似的情形，中途就离开了呢。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应，齐斌律大概也是，不然他早就讲话了。最先开口的竟然是祁续霖，“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跟齐斌律不约而同的欸了一声，小誊瞪大眼睛。“我也觉得还不错？”薛仪也附和了。“可是……我觉得很害怕。”小誊小声地说。“害怕什么？”祁续霖问。小誊支支吾吾的，一时之间无法好好组织语言。“当然会害怕吧？那可是要到陌生的地方欸。”齐斌律难以置信地看著祁续霖，大概是觉得祁续霖的行为太粗神经了。“但院长应该不会一开始就直接让小誊过去吧。”祁续霖并没有被齐斌律的态度动摇，仍旧很冷静分析，“在那之前应该也会见面几次，一起生活看看？”

“是没错，但……”

齐斌律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被小誊打断，他焦急地抓著齐斌律和祁续霖的手，“不可以吵架！”

他们两人同时一愣，互看一眼，齐斌律呃了一声，“我们不是在吵架啦。”

“喔……”小誊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是对去年的冲突心有馀悸，他不安地问：“那……我应该要去比较好吗？”

“你不用马上决定啊！”薛仪插话了，“走啦，我们先去弄后面的步骤。”

她又抓著小誊回餐桌旁，留下我们三个。“欸，续霖，你什么意思啦？”齐斌律坐了下来，无奈地发出啧啧声。“字面上的意思。”祁续霖并没有被齐斌律的情绪给煽动。“欸，苏苏，那你怎么看？”齐斌律扭头看我。我呃了一声。这几年来，陆续有几个同住过的人也因为各种缘由离开了。有些会再回来，有些则不曾再见面，虽然院长那边应该还是会追踪他们的状况，但他们就从此跟我们这些无缘的兄弟姊妹失联了。不过，或许对那些人来说，这边不是那么珍贵或特别的吧？“我也不知道。”我垂下眼，“毕竟，我也没遇过。”

“喔……所以续霖你真的那样觉得？”

祁续霖嗯了一声。“如果是你，也会选择过去吗？”齐斌律又问。“会吧。”祁续霖几乎没有迟疑，“有人可以依赖，其实没有那么糟。”

祁续霖总是给人一种成熟、冷静和无所畏惧的形象，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在这边也算有依赖吧？”

“但终究还是不太一样吧？”祁续霖依然有逻辑地输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新家庭可以给他比较多又集中的资源呢？养父母可以把资源集中在他身上，而不是像现在，必须所有人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