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 同类(08)

他喔了一声，很明显不相信我所说的，却也没有继续延续这个话题。“……为什么会知道啊。”我低喃。“建筑师。”他回答完我，又走回花圃旁蹲下。庭院的花圃种了一排美国花生还有几棵日日春，其他几种植物我并不认识，似乎从我来院里就已经有了。“你很喜欢植物吗？”我不自然的转移话题。“嗯，不觉得他们生命力很强韧吗？”他点头，仍继续看著前方。我嗯了一声，也走到他旁边蹲下。泥土和草的味道因为距离靠近而变得鲜明，我轻轻用手抚过日日春的叶子。对了，之前讲到气象时，祁续霖也很感兴趣，他真的很喜欢大自然呢，难怪会加入科学研究社。“你的社团好玩吗？”

祁续霖顿了一下，捡起掉在花圃的落叶转动，“还不错。”

“大概在做什么？”

“看一些影片，或是做简单的实验。”他把手上的叶子递给我，“下学期会做书签。”

“用叶子？”

他点点头。好像有点有趣。对于兴起这个想法，我有点惊讶。屋内忽然又传来一阵爆笑声，我往那边看了一眼，转回头时却刚好看到祁续霖有点落寞的侧脸。我迟钝地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在这边过年。前几年，他都怎么过呢？如果问出口，会很唐突吗？几年后，我也会跟那些哥哥姐姐一样，回到这边吗？“你……还好吗？”

“什么？”祁续霖回过神，刚刚那个神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第一次在这边过年。”

“还好，反正我家本来也不太过年。”

“嗯……”即使认识那么久，我对他好像还是一无所知。从屋内照出的光忽然变弱，我们同时回过头，小誊站在门口，“哥哥，阿姨说外面太冷，叫你们进去。”

“好。”祁续霖点头。即使上次交换礼物已经破冰，我还是很讶异小誊竟然已经敢主动亲近祁续霖，甚至喊出哥哥了。“你赶快进去吧。”祁续霖说。小誊点头，又走回屋内。“小誊好像觉得我跟他死掉的哥哥很像。”祁续霖站了起来。我知道小誊之前跟奶奶同住，却不知道原来他有个过世的哥哥。“啊……”

“我当时……状态不太好。”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祁续霖在说马克杯破掉的那一天。“那是我妈送我的马克杯。”他低声说。他没有继续交代，但光是看他刚刚有点歉疚的神情，就知道他真的很温柔。“苏苏，你们在干么！”门又打开，这次换齐斌律了。“没有啦。”

他喔了一声，“你喜欢吹冷风喔，真奇怪。”

我白了他一眼，他哈哈大笑，又转身走回屋内。“进去吧？”祁续霖问。我嗯了一声，要站起来时，却感受到脚变得麻木，重心不稳，不小心坐倒在地上，手撑了地板一下。“怎么了？”

“……我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