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去商业街

转眼到了周日。揣好钱，李耀辉少有的，出了校门，上街了。这还是李耀辉头一次在市里走走看看，他没有坐车，一路看着站牌，问着报刊亭，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市中心开源步行街。一路的目光丈量，城里的繁华，一砖一楼一木都钻进这少年的脑海里，冲击着他的感官世界。商铺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跟他刚走出来的那个贫穷安静的小村庄放佛不处在同一个世界，各种食物的香气从四面八方往他鼻子里钻，人们的衣着打扮也像是领先了村子里好几年。他走近一家叫“班尼路”的服装店，因为他看见好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在里面看衣服，以此认为这家衣服的年龄大小与自己相符。各种各样的牛仔裤，城里学生才有的那种牛仔裤，颜色青春亮丽的各种衬衣、外套，跟村里集市上挂着的完完全全不一样，从试衣间走出来的青春洋溢的年轻人，看着帅气的儿子漂亮的女儿满眼是喜欢和宠爱的在试衣间外等着的大人，店里震耳欲聋放着的流行音乐，处处一派繁荣的景象，真有意思啊！李耀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直到看到裤子后腰上挂着的令他咂舌的标价牌--79元。这个梦才像被人摇醒了一下，回到现实中来。他想转身就走了，但是又鼓起勇气拿起两件衣服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发着愣的时候，一个店员走过来询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他才像一个惊弓之鸟，快速的把衣服还给人家，头也不回的跑了。这一幕，被步行街对面的白冰看了个真真切切。班尼路对面的一家女鞋店，白冰妈妈在里面试鞋，左试一双不满意，右试一双不满意，白冰等的有点不耐烦，自己走出店门出来透气，忽然她睁大眼睛，在人群中看到了李耀辉这个绝对不可能的、跟这个场景一点不搭的、几乎可以说是需要揉揉眼睛确定下的身影，她看到这个班里成绩最好的，沉默寡言的同学在店门口犹豫不决下定决心走进去的样子，在店里面刘姥姥进大观园走马观花的样子，小心翼翼取下两件衣服在镜子前默默比划的样子，忽然又把衣服放下转身就逃的样子，看着他那一身捉襟见肘的衣服，短小的裤子下露出的两块巨大而明显的脚踝骨，白冰明白了一切。在市中心商业街越走越晕的李耀辉认清了一个现实：不可能买到一身新衣服的，都太贵了。像初中时眼镜被踩碎了那次似的，久违的，他感到了同样的发愁。发愁的情绪被一栋印着“新华书店”字样的大楼冲散，李耀辉走近去，来到了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处“天堂”。市新华书店，在李耀辉看来可以称之为“巨大的、硕大的”空间，两层一望无边的图书迷宫，像画卷一样在